谢晋元的手在剧烈发抖。
那不是试射重机枪的后坐力,而是因为陈凡塞进他手里的那几张薄薄的纸。
借着地下靶场惨白的灯光,他看清了上面那魔鬼般的红点!
日军第3师团指挥部,虹口公园!
第9师团炮兵阵地,吴淞口码头!
甚至连明天一早,那几辆准备攻楼的“小豆丁”坦克,会在哪个巷子口加油、补充弹药,都标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情报?
这是把所有日军指挥官的脑袋,连同他们的祖宗十八代,一起打包放在了谢晋元的枪口下!
“真的?”
谢晋元猛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锁住陈凡。
“比真金还真。”
陈凡将那张透明卡片塞进他手心,声音压得极低:
“团长,枪,是让你杀鬼子。这图,是让你把整个上海的鬼子,当猪杀!”
“好……好!!”
谢晋元像是对待圣旨一样,将图纸死死贴身藏好,
“有了它,老子要是还让一个弟兄死在仓库里,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时间不多了。”
陈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倒计时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团长,枪带了,饭吃了,图也拿了。”
陈凡按下通往顶层的电梯按钮,神情肃穆,
“但这最后一站,你必须去。”
“去哪?”
“去见见这盛世的……魂!”
……
国家博物馆,顶层露台。
电梯门打开,深夜的寒风如刀子般灌入。
陈凡径首走到露台中央,将透明卡片插入卡槽。
“全息投影,启动。”
嗡——!
空气仿佛被煮沸,周围的夜景瞬间被无数光束撕碎、重组!
脚下的大理石变成了天安门城楼上历经风霜的方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