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谷嘴里吐着血沫子,眼神涣散,像是丢了魂似的喃喃自语。
杨靖宇没再多看他一眼。
对于这种心早就黑透了的畜生,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他抬手,那支QBZ-191步枪像是长在胳膊上一样,枪口微微下压。
没有任何审判词。
也不需要什么仪式感。
砰!
一声脆响。
岸谷隆一郎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那具罪恶的躯体在雪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那个曾发誓要让抗联“冻死、饿死、困死”的日军少将,像条死狗一样,终结在了这片他永远也征服不了的土地上。
耳机里,陈凡那边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一枪,不仅是毙了一个鬼子少将,更是给那段屈辱的历史,狠狠地盖上了一个血红的句号。
杨靖宇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片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原始森林。
风还在刮,卷着雪沫子往脖子里钻。那是老林子里的穿堂风,冷得刺骨,但也透着股子亲切劲儿。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像风箱一样鼓了起来。
“弟兄们——!!”
这一嗓子,带着虎啸山林的气势,把树枝上的积雪都震得簌簌往下落。
“鬼子头死了!!”
“别藏了!都给老子出来!咱回家过年!!”
声音顺着风,传出老远。
起初,林子里死一样的静。只有远处那列火车残骸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
那些躲在暗处的伪军早就吓破了胆,趁着这会儿功夫,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逃命,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过了大概十几秒。
右边那个雪窝子里,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红松后头,探出一个戴着破狗皮帽子的脑袋。
脸冻得黑紫,眼睛大得吓人,身上那件棉袄破得全是洞,里头的芦花都飞了一半。
那是警卫员小黄。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只有一颗子弹的驳壳枪,整个人都在哆嗦。
不是冷,是不敢信。
“司……司令?”
小黄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哭腔。
“咋的?连我都认不出了?”
杨靖宇骂了一句,眼眶子却瞬间红了,
“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