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靖宇瞥了一眼,那是给陈凡面子,才伸出一只手去接。
入手的一瞬间,他眉毛猛地一挑。
轻。
太轻了。
比他在山里缴获的那些三八大盖、甚至比驳壳枪都要趁手。
不像是个杀人的铁器,倒像是个烧火棍。
“飘。”
杨靖宇掂了掂,不是很满意,“这么轻,压得住枪口吗?打起来不得飞天上去了?”
他一边嘀咕,一边下意识地把枪托往脸颊上贴,做了一个据枪的动作。
这一贴,他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那种刺骨的冰凉。
那黑乎乎的枪托贴在腮帮子上,竟然有着一种温润的触感,像是摸着打磨光滑的老榆木。
“这……”
杨靖宇把枪拿下来,用那满是冻疮的大拇指狠狠搓了搓枪身。
不是铁。
也不是木头。
“这是啥料子?”他眼里满是疑惑,“这黑玩意儿……它是热乎的?”
“司令,这是高分子工程塑料。”
陈凡解释道,顺手把枪保险打开。
“耐腐蚀、耐磨,最重要的是,不管多冷的天,它不吸热。”
“哪怕您在雪窝子里趴三天三夜,拿起来就能打,绝对不冻手,也不黏皮肉。”
杨靖宇听不太懂啥叫“高分子”,但他听懂了“不冻手”。
他把那把枪翻过来调过去地看,眼神变了。
那是看见宝贝的眼神。
“好东西……这真是好东西啊。”
他着护木,像是摸着自家孩子的脑袋,
“当年我有不少弟兄,手上的皮都冻烂了,跟枪栓长在了一起……要是那时候有这玩意儿……”
杨靖宇没往下说,只是吸了吸鼻子。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