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噪像是有人拿着钢锉在耳膜上锯。
那瓶蓝色的“猛料”确实霸道。这台该进废品站的老发动机,
此刻烫得像个火炉,隔着防火板都能闻到一股胶皮烧焦的臭味。
排气管喷出的蓝火拖在机身后面,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郑少愚感觉屁股底下的座驾在哆嗦。
不是那种被气流颠簸的抖,而是那种要把自己活活震散架的抽搐。
但他不在乎。
前挡风玻璃上,那层油污还没擦干净,但这不妨碍他看清前面那一坨坨巨大的黑影。
没了零式护航的九六式陆攻轰炸机编队,笨重得像是搁浅的鲸鱼。
它们排成那该死的“品”字形,大摇大摆地压在云层上,机腹下挂着的航弹,像是一排排准备拉在重庆头顶的铁屎。
“还有三公里!”
陈凡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带着一股子还没散去的血腥气,
“这药效只有十五分钟!没空跟它们绕圈子!”
“知道了!”
郑少愚没去推节流阀,因为早就推到了底。
他反手把那根快被捏断的操纵杆往前一压。
西架喷着蓝火的伊-15,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狗,从高空俯冲首下。
这速度快得离谱。
老旧的双翼结构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蒙皮像是在风里剧烈抖动的破布。
近了。
两千米。一千米。
日军轰炸机的尾炮手显然也被这景象吓了一跳。
他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像流星一样带着火尾巴撞过来的飞机,机枪塔转得慢了半拍。
“打哪里?!”
郑少愚吼道。
如果是以前,他只能凭经验往大概的位置扫一梭子。
但现在,他有个看不见的观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