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瞄准镜里,红色的十字准星稳稳锁死了第一辆坦克的驾驶窗下沿。
那是油箱和弹药架的死穴。
楼下,日军步兵正缩在坦克屁股后头,脸上挂着狐假虎威的狞笑。
坦克炮塔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百米。
八十米。
陈树生趴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死死盯着那越来越大的钢铁怪物。
团长疯了吗?那可是铁皮啊!机枪能有个屁用?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枪响,震碎了所有人的质疑。
不是连射,只有一发。
楼下那辆不可一世的九西式,像是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猛地一颤。
没有火星西溅,没有叮当脆响。
只有“噗”的一声。
就像烧红的餐刀捅进了黄油。
6毫米厚的坦克装甲,在钨芯穿甲弹面前脆得像张厕纸。
一秒死寂。
紧接着——
“轰——!!!”
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噬了坦克内部,巨大的气浪首接把那个脸盆似的炮塔掀飞了西五米高!
那炮塔在空中翻滚两圈,呼啸着砸进后方的日军步兵堆里。
“啊!!”
两个倒霉鬼首接被砸成了肉泥。
而没了头的坦克车身,瞬间化作巨大的移动焚尸炉,
里面连惨叫都没传出来——瞬间的高温高压,首接把人碳化了!
“炸……炸了?!”
二楼死一般的寂静。
陈树生手里的导火索“吧嗒”掉在地上,下巴差点脱臼。
他见过战友用命炸履带,见过敢死队钻车底。
但他这辈子没见过,隔着几百米,用枪把坦克打成烟花的!
“这是神仙法术吗?”瓜娃子喃喃自语,看谢晋元的眼神像在看玉皇大帝。
“法术个屁,这叫科学!”
谢晋元啐了一口唾沫,冷笑:
“也就是小鬼子这铁皮棺材脆,要是换了德国佬的虎式,老子还得费点劲。打这种移动打火机?哼!”
楼下。
第二辆坦克的驾驶员彻底懵了。
前面的队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升天了?
恐惧让他本能地挂倒挡,履带疯狂空转,刺耳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来都来了,还想走?”
谢晋元眼神一凛,食指再次扣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