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们要重新评估这支孤军的价值了。”
格拉弗特重新举起望远镜,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对弱者的怜悯,多了一丝对强者的敬畏。
“告诉下面的人,别再准备收尸袋了。”
“去准备点上好的威士忌。如果那个中国团长能活着走出来,我得请他喝一杯,顺便问问那枪是在哪买的。”
……
日军派遣军司令部。
“八嘎呀路!!”
一声怒吼差点把屋顶掀翻。
松井石根一把抽出指挥刀,把面前那张昂贵的梨花木办公桌劈掉了一个角。
“这就是你们说的‘轻易拿下’?这就是你们说的‘支那军队己无战心’?!”
满屋子的佐官大将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地上散落着吉田大队的战报。
惨。
太惨了。
吉田那个蠢货还在电话里哭诉,说对方有苏军的特种部队支援,说看见了绿色的鬼火,说子弹会转弯。
“大将阁下!”
情报课长硬着头皮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根据弹道分析和现场残留的弹片……对方使用的,确实不是国军现役的任何一种武器。”
“那种燃烧弹的配方,连德国人都做不出来。”
“我们怀疑……是不是苏联人秘密介入了?或者,南京那边把还没曝光的实验性武器都塞进了那个仓库?”
松井石根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苏联?
还是那个神秘的中央军教导总队?
不管是谁,这一仗,皇军的脸算是丢尽了。
几万双眼睛看着,十几架照相机对着。
飞机被打下来,坦克被打爆,尸体堆满了苏州河岸。
“我不听解释。”
松井石根把刀插回刀鞘,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传令下去,把重炮旅团给我拉上来。”
“既然步兵冲不上去,既然飞机飞不过去。”
“那就把那个仓库,给我彻底炸平!”
“我要让那个谢晋元,连骨灰都留不下!”
……
西行仓库,顶楼。
风很大,吹得那面红蓝旗帜猎猎作响,也吹得谢晋元那身不太合身的军装鼓荡起来。
他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
那是陈凡昨晚从那堆物资山里翻出来的,看着不起眼,据说是个什么“多功能喊话器”,还有录音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