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贴着雪皮飞。
“两点钟方向!有大树!”
耳机里陈凡吼了一嗓子。
杨靖宇身子猛地往右一压。
那块碳纤维板的边缘切进雪里,激起两米高的雪浪。
唰。
那棵三人合抱粗的老红松,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过去的。
树皮上的冰碴子刮在护目镜上,滋滋作响。
“过瘾!”
杨靖宇吐出一口白气,那口郁结在胸口两年的闷气,这会儿全顺着风散了。
“前头五百米,有个鬼子的流动哨!”
陈凡的声音又响了,“十二个人,有轻机枪,正好堵在你必经的那个山口上。”
“绕不开?”
“绕路得多跑一公里,来不及。”
杨靖宇眼里的光冷了下来。
他没减速。
反而把身子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团,减少风阻。
“那就别绕了。”
“司令!”
“报点!”
陈凡沉默了半秒。
“左前方那个雪窝子,那是视线死角,冲过去只有三秒钟窗口期。”
“妥了。”
山口到了。
那几个鬼子哨兵正缩着脖子烤火,一个个冻得跟鹌鹑似的。
突然。
一阵风。
不是那种呼呼的山风,是一股子带着哨音的怪风。
“纳尼?”
一个背着三八大盖的鬼子下意识抬头。
他就看见一道白影子。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看不清那是个人。
就像是一只白色的大鸟,贴着那边的雪棱子,嗖地一下就掠过去了。
“那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