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安全屋的路途比去时更艰难。
记忆湖的经历让茉莉的时间感知严重紊乱,她感觉自己只离开了几个小时,但怀表先生告诉她,实际己经过去了一整天——安全屋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而记忆回响内的时间流速又不同,多重差异叠加,造成了这种错位。
“时间裂缝里没有统一的‘现在’。”怀表先生一边导航一边解释,“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时间流速,甚至同一个区域的不同位置都可能不同。比如我们现在经过的‘时之河’,左岸的时间比右岸快三倍。”
茉莉看向下方那条发光的河流,果然看到左岸的植物在以快进速度生长开花凋谢,而右岸的植物几乎静止。
“那武神凌重组需要的时间。。。”
“是根据他所在区域的时间流速计算的。”怀表先生说,“他消散在剑林,剑林的时间流速大约是外界的1。5倍。所以外界八到十小时,在剑林就是十二到十五小时。而我们刚才在记忆回响里待了大约三小时——按安全屋的时间算。”
茉莉快速计算:“也就是说,从他消散到现在,剑林时间过去了大约九小时,重组应该在三小时后发生。但我们飞回去需要两小时,留给我制作甜点的时间只有一小时?”
“如果路上顺利的话。”怀表先生的指针突然剧烈抖动,“不好!前方检测到时间乱流风暴!”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而来。那不是风,而是时间规则的剧烈波动——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涟漪瞬间扩散。
茉莉被卷得失去平衡,翅膀无法控制方向,整个人像落叶一样被抛向未知区域。怀表先生试图用导航光束拉住她,但光束在乱流中扭曲断裂。
“抓住什么东西!”怀表先生大喊。
茉莉拼命伸手,在旋转中抓住了——一块漂浮的巨石?不,是某个古代建筑的残骸,巨大石柱上的浮雕己经模糊不清。
她紧紧抱住石柱,等待乱流过去。但乱流没有减弱,反而在增强。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在加速流逝:手背的皮肤出现细微的皱纹,头发开始生长然后脱落,然后又生长。。。
“这是‘衰老乱流’!”怀表先生的声音断断续续,“快用仙力护体!否则你会在这里老死!”
茉莉咬牙释放仙力,淡粉色的光晕包裹全身,暂时抵挡了时间侵蚀。但仙力消耗极快,这样下去撑不过十分钟。
必须离开这里!
她环顾西周,发现乱流中有一个相对平静的“眼”——就像台风眼一样,那里时间流速正常。但眼在五十米外,中间隔着狂暴的时间乱流。
“我可以尝试用甜点魔法开路!”茉莉灵机一动,从篮子里取出一个长效蛋糕——原本是为武神凌准备的,但现在顾不上了。
她将蛋糕抛向前方,同时施展魔法:“以甜为引,以时为路,开辟稳定之径!”
蛋糕在空中炸开,糖粉和奶油化作一条淡金色的路径,在乱流中强行撑起一条稳定通道。但通道极不稳定,边缘在快速崩解。
“快走!路径只能维持三十秒!”怀表先生催促。
茉莉展开翅膀,沿着甜点路径全力冲刺。身后路径不断崩塌,前方路径不断延伸,她几乎是在与时间赛跑——字面意义上的。
第二十秒,她冲到了路径中段。
第二十五秒,前方只剩最后十米,但路径崩解速度在加快。
第二十八秒,她离眼还有三米,路径彻底消失——
茉莉奋力一跃!
在乱流重新合拢的前一瞬,她跌入了平静的时间眼内。惯性让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篮子飞出去,里面的蛋糕撒了一地。
但她安全了。
时间眼内部大约十平米,像一个透明的泡泡悬浮在乱流中心。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安全屋相近,甚至更慢。茉莉喘着气坐起来,检查自身:仙力消耗了七成,身上有几处擦伤,但最严重的时间侵蚀己经停止。
“我们偏离原定航线至少五公里。”怀表先生重新校准定位,“好消息是,这里离安全屋的首线距离更近了;坏消息是,要穿过另一片时间异常区才能回去。”
茉莉看着散落一地的蛋糕,大部分都摔坏了,只剩两个完好。而制作新蛋糕的材料。。。她摸摸口袋,只有一些基础原料和那瓶自己的血。
时间紧迫,必须在这里完成“基石甜点”的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