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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自愿囚禁的原因（第1页）

“你不明白。”

武神凌推开茉莉的手，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千年累积的疲惫。他站起身，走向裂缝边缘——那里是时间的乱流，彩色的时间碎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入无底深渊。

“我试过离开。”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在最初的百年里，我无数次尝试返回仙境，想完成她未竟的事业，想确保封印永远稳固。”

他抬起手，时间碎片从他指缝间流过：“但每次我靠近裂缝出口，那段记忆就会重现。我看见她消散的画面，听见她最后对我说的话……”

茉莉轻声问：“她说了什么？”

武神凌闭上眼：“她说，‘阿凌，替我看看和平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他苦笑：“可我配吗？我没能保护她，没能识破阴谋，甚至没能给她一个像样的告别。当毁灭之种被封印，平衡议会论功行赏时，我站在领奖台上，看着他们授予我‘战神’的称号，只觉得那是对我最大的讽刺。”

“所以你就回来了，”茉莉明白了，“回到这个她最后存在过的地方。”

“不只是这样。”武神凌转过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完整的痛苦，“茉莉，时间裂缝有自己的意识。它告诉我，毁灭之种虽然被封印，但它的影响还在扩散。那些逸散的黑暗能量，会寻找与花凌相似的血脉作为载体，试图重生。”

茉莉倒抽一口冷气。

“我把自己囚禁在这里，一是为了守护封印，二是因为……”他顿了顿，“因为只要我留在裂缝中，裂缝的规则就会压制我的力量波动，让外界无法通过血脉共鸣找到这里。而那些黑暗能量如果感应到我的存在，会被吸引过来，而不是去危害外界。”

“你把自己当成诱饵？”茉莉震惊。

“也是过滤器。”武神凌点头，“千年来，不断有被污染的时空碎片试图侵入裂缝。我在这里战斗、净化，确保没有一丝黑暗能逃出去。”

茉莉想起之前那些袭击武神凌的记忆风暴，原来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被黑暗能量驱动的。

“那你为什么……”她想问为什么武神凌要忍受这样的孤独，但问题出口前，答案己经清晰。

因为他愧疚。

因为他认为这是自己应得的惩罚。

因为只有这样日夜不休的战斗与守护，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配得上“战神”之名，配得上花凌最后的托付。

茉莉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向时间瀑布。许久，她轻声说：“你太自私了。”

武神凌一愣。

“你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以为这就是赎罪。”茉莉转头看他，眼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锐利的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花凌牺牲自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不是让你来陪葬的。”

“我……”

“还有，”茉莉继续，“你认为独自承担一切就是守护，但你有没有问过外面的人需不需要这样的‘守护’？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知道真相，他们会愿意和你一起分担？”

武神凌沉默。千年了，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

裂缝深处传来异样的震动，但两人都没有立即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