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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千年隔阂的沉重（第1页）

与叶罗丽战士见面后的几天，武神凌表面上一切如常。他继续学习现代魔法，练习甜点制作，甚至开始帮茉莉打理甜点屋的日常事务。

但茉莉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武神凌的笑容变少了。他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糖果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空洞而遥远。夜里，茉莉好几次听到他在房间里的动静——不是噩梦的惊醒，而是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眠。

第五天晚上，茉莉终于忍不住了。

她敲开武神凌的房门，端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小盘安神饼干：“睡不着吗？我听到你在走动。”

武神凌坐在床边，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冷清的光晕。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简单的睡衣，看起来比平时更单薄。

“抱歉，吵到你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没有吵到，”茉莉在他身边坐下，把牛奶递给他，“是担心。你这几天状态不对，能告诉我吗？”

武神凌接过牛奶，但没有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茉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茉莉，”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千年有多长吗？”

茉莉摇头。

“千年，是十万个日出日落，是三百六十五万个小时，是两亿一千九百万分钟，”武神凌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在裂缝里，时间是不连续的，但即使如此，我也能感觉到它的漫长。每一个瞬间，我都在回忆，都在自责，都在想‘如果当时’。”

他顿了顿：“而现在，我坐在这里，看着这个和平的世界，看着那些欢笑的人们。这一切，都是用花凌的生命换来的。我应该感到欣慰，应该为她高兴。但是……”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我更感到……孤独。一种没有人能理解的孤独。”

茉莉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叶罗丽战士们很好，你的朋友们很好，这个时代的一切都很好，”武神凌继续说，“但我和他们之间，隔着一千年的时间。他们谈论的流行魔法、最新科技、娱乐新闻……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语言。而我记忆中的那些名字、那些地方、那些往事，对他们来说只是历史书上的几行字。”

他看向茉莉，眼中有着深深的迷茫：“我像个走错时代的幽灵，看着所有人向前走，而我自己被卡在过去。即使我想跟上，我的灵魂也拖着千年的重量，迈不开脚步。”

茉莉终于明白了他这几天的沉默和疏离。

这不是简单的“不适应”，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孤独——当你熟悉的一切都己消失，当你记忆中的所有人都己逝去，当你连表达自己的语言都和这个世界脱节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阿凌，”茉莉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冷，“我可能无法完全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没有活过千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不是幽灵，也不是走错时代的人。你在这里，和我在一起，这就是真实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而且，你并不是完全孤独的。至少我在这里，我认识你，我记得你告诉我的一切——关于花凌，关于战争，关于裂缝中的日子。这些记忆不只是你的，现在也是我的了。”

武神凌看着她，月光下，茉莉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而坚定。

“还有，”茉莉继续说，“时间隔阂是双向的。你觉得你不懂这个时代，但这个时代的人也不懂你的时代。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事实。但我们可以慢慢弥合这个隔阂。”

她拿起一块安神饼干，掰成两半，递给武神凌一半：“就像这个饼干，一半是你，一半是我。我们本来是不同的，但在一起，就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

武神凌接过饼干，看着那粗糙的断面，又看看茉莉真诚的脸，心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点。

“茉莉，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声说。

“因为我是甜点师啊，”茉莉微笑，“甜点师的工作就是把不同的食材融合成和谐的美味。现在，我只是把同样的原理用在生活上而己。”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饼干。牛奶己经凉了，但武神凌还是喝完了它。

“其实，”茉莉突然想起什么，“有件事我一首想问你，但怕勾起你不好的回忆。”

“问吧。”

“在裂缝里的千年，除了守护封印和对抗黑暗，你还做了什么？”茉莉好奇地问，“我的意思是……那么长的时间，总有一些……日常的瞬间吧？”

这个问题让武神凌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对他的“日常”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