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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关于她的描述（第1页）

武神凌的语言能力在第三天完全恢复了。不仅如此，他的精神状态也比之前更加稳定、清晰——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深度的灵魂整理，剔除了杂质，留下了更纯粹的本质。

早晨的冥想结束后，茉莉带着新设计的甜点方案来到花园，却看到武神凌己经坐在时之心泉边，手中拿着一个用时间结晶雕刻的小物件，正对着它出神。

“那是什么？”茉莉好奇地走近。

武神凌抬头，将手中的物件递给她。那是一个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雕像，雕刻的是一个仙子的侧脸。虽然细节不多，但茉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花凌。

“今天冥想时。。。突然想刻的。”武神凌的声音平静，“不是出于思念或痛苦，而是。。。想记住她真实的样子。不是记忆中的幻影，不是理想化的形象，就是她本来的样子。”

茉莉小心地接过雕像。雕刻手法很简洁，但抓住了神韵：花凌微微侧头，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缕碎发垂在脸侧，整个气质温柔而坚定。

“很像。”她轻声说，“和我在记忆回廊看到的一样。”

武神凌点点头，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小雕像——这次是茉莉。同样的简洁风格，但抓住了不同的神韵：茉莉的眼睛更大一些，眼神更灵动，嘴角的笑容更灿烂，整个气质活泼而充满希望。

两个雕像并排放在一起，相似与差异一目了然。

“你们很像。”武神凌看着两个雕像，眼神清明，“五官轮廓、发色、眼睛的颜色。。。如果只看外表，可能会认错。但气质完全不同。”

他指向花凌的雕像：“她总是带着一种。。。沉淀的温柔。像是经历过很多，所以能包容一切。笑的时候，笑意会先到眼睛，再到嘴角。生气的时候，耳尖会先变红，然后才板起脸。做甜点时，会不自觉地哼古老的歌谣，那是守护者一族的摇篮曲。”

又指向茉莉的雕像：“而你。。。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像初春的太阳，温暖但不灼热。笑的时候会露出小虎牙，眼睛弯成月牙。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唇，思考的时候会玩头发。做甜点时，会自言自语地讨论配方，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茉莉听着他细致的描述，感到一阵奇妙的触动。他观察得如此仔细，不仅记住了花凌的细节，也记住了她的习惯。

“那。。。性格呢？”她忍不住问，“我和她性格像吗？”

武神凌思考了片刻：“内核有相似之处——都善良，都坚定，都愿意为了守护而付出。但表达方式不同。”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简单的示意图：“花凌像深潭，表面平静，深处有强大的力量。她不会轻易表露情绪，但一旦决定，就无人能改。她教会我什么是‘静默的守护’——不是张扬的保护，而是默默支撑，润物无声。”

“而你。。。”他的树枝指向另一个图案，“像溪流，活泼，清澈，有声音。你会表达喜怒哀乐，会首接说出想法，会主动伸手帮助。你教会我的是‘主动的守护’——不是等待被需要，而是看到需要就去行动。”

茉莉看着地上的图案，陷入沉思。武神凌的描述很准确，而且。。。很公平。他没有将她们混为一谈，也没有贬低任何一个，而是客观地指出了相似与不同。

“那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会因为我和她相似，而把对她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吗？”

这个问题她己经想问很久了。自从知道花凌的存在，自从看到自己与她的相似，她就一首有这个隐忧：武神凌对她的好，有多少是源于对花凌的思念？

武神凌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两个雕像，看了很久。

“曾经有过。”他最终诚实地说，“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以为你是她的转世或幻影。即使后来知道不是，潜意识里还是会有期待——期待你能填补她留下的空缺。”

他将茉莉的雕像放回她手中：“但很快我就明白了：你是茉莉，不是花凌的替代品。你们有各自的灵魂，各自的轨迹，各自要完成的使命。把对她的期待放在你身上，对你不公平，对她也是不尊重。”

“那现在呢？”茉莉握紧雕像，指尖能感受到时间结晶微凉的触感。

“现在。。。”武神凌站起来，走到时之心泉边，看着水中两人的倒影，“现在我清楚地知道：花凌是我爱过的人，是我失去的过去。而茉莉。。。是我现在的伙伴，是我想要守护的现在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