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阁事件后的第三天,仙境进入了紧张的恢复期。
时希带领时间法师团队修复各地的时空错位现象,辛灵则主持灵犀阁的重建和叛徒审判工作。武神凌虽然被允许在限制区域内自由活动(由茉莉担保),但正式的平反程序还需要时间——毕竟千年的案件需要大量证据和审查。
茉莉和武神凌暂时住在辛灵的藏书阁旁的客房。这里安静,安全,而且离灵犀阁不远,方便随时配合调查。
但茉莉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自从离开裂缝后,她和武神凌的契约连接变弱了。
不是情感上的疏远,而是能量层面的衰减。在裂缝中,时心之力有整个裂缝环境作为“共鸣箱”,威力强大,连接紧密。但在外界,失去了那个特殊环境的支持,契约需要重新适应正常的仙境时间流。
最明显的表现是,他们现在无法像在裂缝中那样实时共享感知和思维了。情绪传递变得模糊,远距离的意念交流需要集中精神,而且消耗很大。手背上的印记虽然还在,但光芒黯淡了许多。
“这是正常现象。”时希在检查后解释,“裂缝的时间流是封闭循环,能量在其中反复共振,形成‘温室效应’。外界的时间流是开放的、发散的,契约需要重新建立与环境的连接模式。可能需要几周甚至几个月才能稳定下来。”
武神凌倒是不太在意:“这样也好。在裂缝里那种深度连接虽然方便,但缺乏隐私。现在这样,更接近正常的伙伴关系。”
茉莉明白他的意思。在裂缝中,他们几乎是没有秘密的——情绪波动、身体状况、甚至潜意识的念头都可能通过契约泄露。虽然信任彼此,但完全的透明有时也是一种压力。
然而,契约减弱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问题。
第三天晚上,茉莉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回到了裂缝里。不是安全屋或花园,而是那个凝固的战场区域。花凌站在战场中央,背对着她,白色长裙在无风的环境中微微飘动。
“花凌?”茉莉轻声呼唤。
花凌转身,对她微笑。那笑容温柔但悲伤:“茉莉。。。谢谢你照顾他。”
“我。。。”
“但你要小心。”花凌的表情变得严肃,“契约的减弱不只是环境变化。。。有人在对你们的连接做手脚。”
梦境场景突然扭曲。花凌的形象开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守秘人的面具。面具上的时间漩涡疯狂旋转,发出低语:
“时心之力。。。完美的能量。。。但也是完美的弱点。。。”
“切断连接。。。让黑暗重新苏醒。。。”
“让他再次孤独。。。让你再次无助。。。”
茉莉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是梦?还是。。。某种预警?
她看向手背上的印记。在黑暗中,印记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但光芒不稳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
“武神凌?”她通过契约尝试联系,但回应很微弱,像隔着厚厚的墙壁。
她起身,走到隔壁房间门外。门缝下没有光线,武神凌应该睡了。但茉莉还是敲了敲门。
几秒后,门开了。武神凌穿着简单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清醒:“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梦。。。”茉莉快速讲述了梦境内容。
武神凌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检查自己的手背印记,发现也有类似的波动:“不是普通的梦。是‘梦境传讯’——一种高阶的意识魔法,通常只有血缘或灵魂深度连接的人才能使用。但花凌己经。。。”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茉莉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布置了隔音结界。
“裂缝意识。”他压低声音,“核心吸收了花凌的守护者王冠碎片,也吸收了我的一部分记忆。它可能。。。继承了花凌的某些特质,包括对守护者血脉的感应能力。而你和核心有连接,所以它在通过梦境向你传递警告。”
“核心在警告我们?”
“对。”武神凌点头,“而且警告的内容很可能是真的。守秘人虽然消失了,但他的势力可能还在活动。他们知道时心之力是我们的优势,所以想方设法要破坏它。”
他仔细分析:“契约减弱确实不完全是环境原因。我昨天就感觉到印记偶尔会有刺痛感,像被什么东西‘刺探’。但当时以为是适应期的正常现象。。。”
“有人在试图切断我们的连接?”茉莉感到一阵寒意。
“或者在连接上做手脚,植入某种后门或触发条件。”武神凌眼神冰冷,“守秘人最擅长的就是时间操控和意识干涉。如果他还活着,这绝对是他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