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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武神凌的第二次清醒（第1页）

花凌牺牲记忆节点的治愈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实验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茉莉像往常一样带着新做的早餐来到花园，却看到了一个让她心头一紧的场景：武神凌坐在时之心泉边，眼神空洞地望着水面，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

“武神凌？”茉莉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还好吗？”

武神凌缓慢地转头，金色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但焦距涣散。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花。。。凌。。。？”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仿佛在他眼中，茉莉就是花凌。

茉莉心中一沉——这是记忆回溯的症状。强烈的情绪治愈有时会导致短期记忆紊乱，患者会暂时回到过去的状态，混淆现实与记忆。

“我是茉莉。”她握住他的手，通过契约连接传递清晰的自我认知，“茉莉，不是花凌。我们在时间裂缝里，正在治疗你的记忆创伤。”

武神凌的手在她手中颤抖，瞳孔开始重新聚焦。他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手背上那朵含苞的茉莉花印记，再看向茉莉的脸，眼神逐渐清明。

“茉。。。莉。。。”他艰难地念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迟钝，“对不。。。起。。。我又。。。”

“没关系。”茉莉松了口气，“只是暂时的记忆回溯。昨天‘新生之誓’的效果太强了，你的灵魂需要时间整合新旧记忆。”

她扶着他站起来，走向时芽居：“今天休息，不做实验了。你需要静养，让治愈效果稳固下来。”

但武神凌的状态比想象的更不稳定。整个上午，他的语言能力明显退化，只能用简单的词语和短句表达，而且经常说着说着就陷入沉默，仿佛在记忆中迷失。更麻烦的是，他的时间感知也出现了问题——有时会突然问“现在是什么时候”，或者对着窗外的裂缝天空发呆，喃喃自语“天应该黑了”。

茉莉立刻调整了计划。她将时芽居的茉莉花雕塑重新注满时心之力，让武神凌在雕塑旁静坐冥想；同时，她快速制作了一批“稳定甜点”——不是治疗性的，而是纯粹加固现有状态的甜点，防止记忆进一步紊乱。

“吃这个。”她将一块淡蓝色的、散发着薄荷清香的糕点递给武神凌，“‘定神糕’，能帮你锚定‘现在’的自我认知。”

武神凌顺从地吃下，效果立竿见影。他眼中的迷茫褪去了一些，语言能力也有所恢复，但依然不如昨天流畅。

“感觉。。。像是。。。刚睡醒。。。”他努力组织语言，“记忆。。。像碎片。。。需要。。。拼起来。。。”

“那就慢慢拼。”茉莉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温和，“我们可以聊聊，帮助你梳理。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你的名字是什么？”

“武神凌。。。战神。。。但也是。。。罪人。。。”他的表情痛苦了一下，“不。。。不是罪人。。。是。。。”

“是被陷害的受害者。”茉莉接上他的话，“是花凌计划的执行者，是守护仙境的牺牲者，是正在恢复的清白者，也是。。。我的伙伴。”

她一字一句地说，通过契约连接强化这些认知。

武神凌的表情逐渐平静：“伙伴。。。茉莉。。。的伙伴。。。”

“对。”茉莉微笑，“那么第二个问题：我们现在在哪里？”

武神凌环顾西周，眼中闪过困惑，但很快想起了：“时间。。。裂缝。。。安全屋。。。花园。。。时芽居。。。”

“很好。”茉莉点头，“第三个问题：我们正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武神凌沉默了更久。他的眼神再次变得遥远，仿佛在记忆中搜索答案。

“治疗。。。记忆。。。黑暗。。。净化。。。”他断断续续地说，“离开。。。一起。。。离开。。。”

“没错。”茉莉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治疗你的记忆创伤，净化黑暗侵蚀，然后一起离开这里，去面对外面的真相，还你清白。”

武神凌的手在她手中微微收紧，眼神重新聚焦：“茉莉。。。不会。。。丢下我。。。”

“永远不会。”茉莉坚定地说，“我承诺过。”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就这样一问一答，通过简单的对话帮助武神凌重建认知框架。茉莉发现，虽然语言能力退化，但武神凌的思维逻辑其实还在，只是表达受阻。而且通过契约连接，她能首接感知到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他说不出来。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用其他方式沟通。”茉莉突发奇想，“既然契约能传递情绪和简单意念，那能不能用来辅助语言？”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通过手背上的印记向武神凌传递一个完整的意念：“我今天早餐做了蜂蜜松饼，你喜欢吗？”

武神凌一愣，然后点头，同时尝试通过自己的印记回应。起初很困难，意念支离破碎，但练习几次后，渐渐能传递完整的意思：“喜欢。。。温暖。。。像。。。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