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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情感靠近的契机（第1页）

时空乱流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才逐渐平息。

当最后一个时空漩涡消失，茉莉终于支撑不住，甜蜜守护结界闪烁几下后消散。她腿一软，差点跌倒，被武神凌及时扶住。

“你消耗太大了，”武神凌让她靠着自己坐下，“新魔法的创造需要海量的能量支撑，更何况你还要维持它抵抗乱流。”

茉莉虚弱地笑了笑：“至少我们活下来了。”

中立区己经面目全非。原本平整的晶体地面现在布满了裂痕和坑洞，那些发光的植物大部分都枯萎了，只有少数几株还在顽强地闪烁。记忆泡泡也少了一大半，剩下的稀稀拉拉地漂浮在空中，像是劫后余生的幸存者。

但至少，这里还算是相对稳定的区域。

武神凌让茉莉靠在一块较大的晶体上，自己则开始检查周围的环境。虽然力量没有恢复，但战神的本能让他必须确保安全。

“乱流应该暂时不会来了，”他巡视一圈后回来，“裂缝的结构重组进入了平稳期。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等你的魔力恢复，等我的力量稍微回升，再寻找出路。”

茉莉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冥想。甜点仙子的冥想方式和传统仙子不同——她不是在感知自然能量，而是在“回忆味道”。

她想起自己最拿手的草莓蛋糕的配方：新鲜草莓的酸甜、奶油的绵密、海绵蛋糕的柔软……每一种味道都对应着一种魔法频率，通过回忆和重构这些味道，她的魔力会以独特的方式恢复。

武神凌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茉莉冥想时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念配方。这个画面让他想起了花凌——花凌冥想时也是这样专注，但她的表情更平静，像是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

“你和花凌冥想的方式不一样。”武神凌突然开口。

茉莉睁开眼睛：“当然不一样。她是正统的守护者，冥想是沟通天地法则。我是野路子甜点师，冥想就是复习食谱。”

“野路子……”武神凌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你的野路子刚才救了我们。”

茉莉脸微微一红，转开视线：“那、那是特殊情况。而且，如果没有你之前的指导和战斗，我也没机会施展。”

沉默片刻，茉莉轻声问：“你的伤……还疼吗？”

武神凌摇头：“你的治疗很有效。甜点魔法在疗愈方面，比很多正统的治愈术都温柔。”

“因为疼痛本身就需要温柔对待，”茉莉认真地说，“我小时候学做甜点时经常烫伤手，养母总是用蜂蜜帮我敷伤口，她说‘甜蜜可以冲淡痛苦’。后来我发现，魔法也是一样的道理。”

她顿了顿，看向武神凌：“你……总是这样勉强自己吗？”

武神凌一愣。

“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把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里，”茉莉继续说，“明明力量耗尽还要硬撑，明明受了伤也不肯示弱。你这样，不累吗？”

千年了，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花凌会心疼他的伤，但不会质疑他的选择。其他人——那些仰慕战神的、敬畏战神的、依赖战神的——更不会问他“累不累”。

他们默认战神是永不疲倦的、坚不可摧的。

“累，”武神凌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这是我必须承担的。”

“为什么必须？”茉莉坐首身体，面对他，“因为花凌的托付？因为战神的责任？还是因为……你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惩罚？”

武神凌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茉莉叹了口气：“阿凌，你听过‘幸存者愧疚’吗？在人类世界，有些人在灾难中活下来，却因为同伴的死亡而感到自己有罪，于是用一生的痛苦来赎罪。你现在就是这样。”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武神凌手背上的一道旧伤疤——那是千年前留下的，即使以仙境的恢复力也没有完全消失。

“花凌牺牲自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她希望你能看到和平的世界，享受她没有机会享受的人生。但你把自己囚禁在时间里，用战斗和痛苦填满每一天——你觉得，这是她想看到的吗？”

武神凌感到喉咙发紧。

这个问题，他千年来自问过无数次，但每次都逃避了答案。因为他害怕——害怕如果自己真的开始享受生活，就是对花凌的背叛；害怕如果自己放下愧疚，就会忘记她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