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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茉莉的自我怀疑（第1页）

去记忆回廊调查的前夜，茉莉失眠了。

她躺在安全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武神凌关于花凌的描述，以及那两尊雕像的对比。

“你们很像，但气质不同。”

“花凌像深潭，你像溪流。”

“她是爱过的人，你是现在的伙伴。”

理智上，她完全理解且接受这个区分。但情感上，一种隐约的不安在心底蔓延——如果她和花凌没有那么像，武神凌还会这样信任她、帮助她、甚至与她建立契约吗？

更进一步想：她的守护者血脉觉醒，她被吸入裂缝，她与武神凌相遇。。。这一切真的是偶然，还是花凌千年计划中的必然？

如果她的人生从出生起就被设计好了——为了在某个时刻觉醒，为了进入裂缝，为了治愈武神凌，为了完成某个使命——那她所谓的“自我”又是什么？是一个独立的人格，还是一个被预设好的工具？

“我是茉莉，还是。。。花凌计划的执行者？”

这个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呼吸困难。

凌晨时分（按魔法时钟），茉莉终于忍不住爬起来，走到工作台前。她点亮一盏小灯，翻开那本记录着所有实验数据的本子，试图用工作分散注意力。

但笔尖悬在纸上，却写不出一个字。

“你也没睡？”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茉莉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到武神凌站在门口——水帘门在他穿过时泛起涟漪，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怎么来了？”茉莉放下笔。

武神凌走进来，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饮料：“看你屋里的灯亮着。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背，“通过契约，能感觉到你情绪波动很大。”

他将杯子放在茉莉面前。杯中是珍珠色的液体，散发着安神的香气。

“时之花茶。”他说，“花园里新开的花，有平复心绪的效果。”

茉莉端起杯子，温暖透过瓷壁传递到手心。她喝了一口，茶香清雅，确实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犹豫了一下，“你。。。感觉到我什么情绪了？”

武神凌在她对面坐下，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混乱，不安，自我怀疑。还有。。。一种孤独感。”

茉莉低下头，盯着杯中的倒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只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关于花凌？还是关于你自己？”

“都有。”茉莉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来，“武神凌，你说我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花凌的替代品。但你想过吗——如果我没有守护者血脉，如果我和花凌长得不像，如果我们没有这些巧合的相似，我们还会相遇吗？你还会这样信任我吗？”

她抬头，眼中是真实的困惑：“甚至更进一步。。。我的血脉觉醒，我被吸入裂缝，我遇见你，这一切是不是都在花凌的计划之中？如果我只是她千年计划中的一个棋子，那我的选择、我的感情、我的所谓‘自我’。。。又有多少是真正属于我的？”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出，每一个都首击核心。

武神凌没有立刻回答。他安静地听着，表情严肃而专注，等茉莉说完，才缓缓开口：

“首先，关于相遇——即使没有血脉和长相的相似，如果我们有相遇的机会，我依然会信任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是怎样的人。”

他指向工作台上那些甜点设计图，那些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这些是你做的，不是花凌。你的善良，你的坚持，你的创造力，你的勇气。。。这些都是茉莉独有的品质。花凌可能会用类似的方法治疗我，但具体怎么做，注入什么样的情感，构建什么样的可能性。。。这些都会不同。”

“至于计划。。。”武神凌顿了顿，“花凌确实留下了后手，确实预见了千年后的可能性。但她无法控制具体谁会觉醒，什么时候觉醒，以及觉醒后会怎么做。她播下了种子，但种子如何生长，开出什么样的花，取决于土壤、阳光、雨水。。。以及种子自己。”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茉莉手背上的印记：“这个印记是花凌留下的，但里面的光芒是你的。时心之力是我们的契约创造的，不是花凌预设的。我们正在走的这条路——治愈、调查、准备离开——每一步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茉莉看着手背上的印记，那朵金色的茉莉花确实和花凌的不同：更生动，更活泼，像在风中摇曳。

“但如果没有这个印记，我可能根本不会做甜点魔法，不会对时间敏感，不会被吸入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