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说。
“废物!一群废物!”
黑哥转身,对着手下劈头盖脸地骂,“两次了!两次都让他在眼皮子底下溜了!杨少那边怎么交代?”
他捂着又开始渗血的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更加凶狠,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受伤野兽。
“给我查!查他去了哪儿!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王八蛋给我揪出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下次……下次老子亲自敲断他两条腿!”
夜色中,出租车早己融入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消失不见。
只剩下黑哥一群人留在原地,骂骂咧咧,如同找不到目标的鬣狗,在凌晨空旷的街头弥漫着失败和暴戾的气息。
岗亭里,保安老王早己吓得缩回了脑袋,紧紧关上了窗户,心脏砰砰狂跳。
他透过玻璃,心惊胆战地看着外面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又想起刚才刁咤天那镇定的脸和迅捷的身手,心里翻江倒海。
这位平时看起来有点痞、有点懒散的刁先生……到底惹了什么人?
他摸了摸耳朵上夹着的那支烟,抽出含在了嘴里,颤颤巍巍点上,今夜,注定不太平。
出租车在刁咤天的指示下,七拐八绕,最终在距离田家老宅尚有一段距离的僻静巷口停下。
多付了车钱和一笔可观的“玻璃损失费”,打发了惊魂未定的司机,刁咤天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行回老宅外墙。
还是那棵老槐树,还是那段不算高的墙。
他动作比来时更加敏捷轻灵,翻墙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雅间的灯黑着,他闪身进去,反锁房门,背靠门板,这才长长吐出一口虚惊一场的浊气。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那股几乎要破胸而出的邪火和杀意。
杨伟!好得很!要废我一条腿?
爷爷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若是平安顺遂,便让他做个普通人,但若是有一天,他眼里见了光,那就由不得他了。”
眼里的光,那该死的、时灵时不灵却总在危急关头浮现的金光,还有那随之而来的诡异“预见”……就是这“光”,让他看到了杨伟的毒计。
外面果然如爷爷所说,不太平。
黑哥那帮亡命徒,杨伟的阴毒报复,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按理,他该听爷爷的,老老实实龟缩在这看似安全的老宅里。
可胸膛里那股火,左冲右突,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