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咤天进入卫生间后,田甜手忙脚乱地捞起滑落的浴袍,指尖都在发颤。
带子胡乱一系,几乎是跌撞着扑到床边,蜷缩着躺下。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像钝刀子磨着她的神经。
“我真是……又提杨伟!”
她懊恼的狠狠捶了下枕头,胸口堵得发慌。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没做亏心事,可一碰到那混蛋的逆鳞,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她盯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医院那天。
ICU那扇门,冷冰冰的。
她守了三天,眼都没合过,医生说,他大概率醒不过来了,脑损伤太严重。
当时心里什么滋味?说不上来。
她是不甘心这门婚事,是讨厌刁咤天那副痞里痞气、永远不长进的样子。
可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尤其还是名义上的丈夫,变成毫无生气的植物人……心口那块儿,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拧着,闷闷地疼。
所以当杨伟找上门,说杨家可以考虑给田氏注资时,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田氏现在就是个空架子,盲目扩张新能源,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
再不找到战略投资,田家几代基业就得砸在她手里。她没得选。
杨伟那点龌龊心思,她其实心里很清楚。
可有什么办法?
“利用?”对,她就是想着利用一下他的心思,先把投资谈下来再说。
那天去他病房,真就只是想探探口风,速战速决。
谁想到杨伟那么能演,装虚弱要喝粥,还非得让她喂!
她当时恶心得不行,但想到公司账户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只能硬着头皮忍了。
“可我哪知道……刁咤天这个煞神他会突然醒啊!”
田甜把脸埋进枕头,越想越气。
其实当时看到他从重症监护室冲出来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确实是松了口气,甚至有点……高兴?
可他后面那些举动——打人、把她拽进卫生间、用那种方式羞辱她……
现在想起来,屁股上仿佛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和刻骨的羞耻。
“解释了无数遍了……我跟杨伟屁事没有!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她烦躁地翻身,浴袍带子又松了,凉意激得她一哆嗦。
跟他解释拉投资?说田家要破产了?他一个整天惹是生非的赘婿,能懂什么?
除了觉得她在找借口,还能有什么结果?
卫生间水声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