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咤天心里骂了句娘,脸上却扯出个浑不吝的笑。
朝着马路对面的福伯方向嘿嘿干笑了两声。
福伯依旧像尊石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但那道目光却像冰冷的钉子,把他钉在原地。
“这老阴魂,真是无处不在……”
刁咤天腹诽,一把搂过旁边的陈敬之,压低声音:
“你那个备用方案呢?在三楼隔间?”
陈敬之眨巴着眼,小声道:
“天哥放心,天字一号包间隔壁就是个杂物间,里面有道暗门。
楼梯首通后院一楼,通往后巷,我亲自踩过点,万无一失!”
“嗯。”
刁咤天松开他,定了定神,转身大步走向天字一号包间。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推开天字一号包间厚重的门,里面灯火通明。
田甜和林薇己经入座,两人隔着偌大的圆桌,气氛微妙地安静着。
田甜脸色不太好看,显然还在为车上刁咤天的行为膈应。
林薇则好整以暇地坐着,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看不出情绪。
“嘿嘿,不好意思,久等了久等了。”
刁咤天打着哈哈,拉开椅子。
一屁股紧挨着田甜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他刚坐下,林薇的目光就扫了过来,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老同学,饭可以等会儿吃。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专门设宴道歉……是不是该开始了?”
田甜立刻扭头看向刁咤天,眼神里带着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道歉”,还牵扯到“每月电话”。
刁咤天心里暗骂林薇这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面上却一副“瞧我这记性”的模样,猛地一拍大腿:
“对对对!你看我,光顾着见了老同学高兴,把正事忘了!”
他扯着嗓子朝门外喊:
“黄毛!黄毛!酒呢?快拿酒来!”
包间门应声而开,陈敬之像是早就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瓶没标签的透明玻璃瓶白酒。
小跑着进来,恭敬地放在刁咤天面前。
两人眼神飞快交汇,陈敬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刁咤天心里顿时有了底。
“薇薇!”
刁咤天抓起那瓶酒,动作夸张地站起身。
瓶身在他手里晃荡,里面透明的液体荡漾着。
“当年我年轻气盛,说话不算话,答应每月打电话道歉没做到,是我不对!
今天,哥们儿就用这瓶52度的老白干,给你赔个不是!”
田甜一听“每月电话道歉”,脸瞬间黑透了,手指在桌下绞紧了衣角,胸口堵得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