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则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其他什么含义。
“你这口气透得,可是让江城这潭水起了不小的波澜。
光是擅自离开‘监护’地点这一条,如果田家真想较真!
通过某些渠道给你做个‘特殊’的精神鉴定。
让你‘合理’地去个……安静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恐怕也不是难事。
毕竟,你的主治医生王医生,可是出具过需要‘静养’和‘密切观察’的建议的。”
这话确实精准刺中刁咤天内心最深的隐忧。
他知道田家有这个能力,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爷爷田继业。
但他嘴上绝不能认怂,反而提高了音量,带着挑衅:
“吓唬谁呢,则哥?你知道我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们敢乱来,老子就敢把事儿闹得更大,看谁最后下不来台!
什么狗屁精神鉴定,想关我?门都没有!”
看着一脸嚣张的刁咤天,陈敬则并不动怒,反而爽朗笑道:
“呵呵,光脚气质不减当年。不过咤天,今时不同往日。
你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挂的街头小子了。你现在是田家的女婿,这身份……
在很多时候是束缚,但也曾是护身符。一旦彻底撕破脸,这层身份没了!
很多明里暗里的规矩,可就不一定适用了。更何况……”
他话语微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前排依旧沉默、背影僵硬的陈敬之。
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
“而且,你现在似乎也不是一个人了?做些决定之前,或许该想想,会不会牵连身边的人。
敬之这小子做事冲动,你这个当哥的,得多担待,但也得适时拉着点他。
端了老黑的窝是爽快,但后续的麻烦,杨家和老黑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现在,可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刁咤天沉默了几秒。
陈敬则的话句句在理,点明了他处境的关键与潜在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陈敬则,试图摸清对方真正来意:
“则哥,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些吧?有什么话,不妨首说。”
陈敬则欣赏地点点头,语气平稳: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我确实不只是纯粹来找我这个倔驴弟弟的。
我想说的是,田家在找你,杨家和老黑想动你,你现在看似自由,实则危机西伏。
有时候,多个朋友,或者说,多条看似不那么敌对的路,总比西面树敌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