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彪子的声音压得有点低,带着汇报工作的严肃:
“之哥,打听到了个重磅消息!昨天突击老黑情妇那儿,根本不是啥普通行动。
是咱们江城新来的何市首亲自下的令!坊间传,这位新市首刚上任,正愁没由头烧三把火。
城北老黑这些年无法无天,民怨不小,何市首这是拿他开刀,杀鸡儆猴,平民愤呢!
所以昨天跟你说那消息不准,跟那娘们叫啥青姨的没关系。
还有,老黑现在上了A级通缉令,在江城算是彻底完蛋了,翻不了身了!”
“哦?知道了。”
陈敬之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随即挂断电话。
刚才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消失,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车轮胎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操他妈的!”
陈敬之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那个装神弄鬼的骚娘们!满嘴跑火车!明明是何市首要动老黑,跟她有鸡毛关系?
天哥!你看!我就说这娘们不是好东西!故弄玄虚,糊弄鬼呢!
估计跟那个老乞丐一样,都是他妈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早知道昨天在林子裡,老子就该一枪崩了她,省得她再妖言惑众吓唬人!”
刁咤天看着暴跳如雷的陈敬之,没急着说话。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又慢条斯理地弹出一支新的点上。
吸了一口,才斜睨着陈敬之,语气带着点玩味的调侃:
“黄毛,那你昨天在林子裡,端着枪,怎么没崩了她?
咋的?看她是个女的,下不去手?还是……看她那对乃……子晃眼了?愣神了?”
陈敬之像是被戳中痛点,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争辩:
“我……我那是……好男不跟女斗!再说了,我当时己经准……”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泄了气,声音低了下去,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那头黄毛。
“行了,”
刁咤天打断他,吐出一串烟圈,眼神沉静下来。
“别嘴硬了。那女人,确实邪门。那个幻境……太真了。”
他顿了顿,似乎不愿多提那诡异的经历,话锋一转:
“呃,对了,老黑被端那天,是不是正好是你哥陈敬则,去见何市首的日子?”
陈敬之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我操!还真是!妈的,肯定是我那好哥哥搞的鬼!
这王八蛋最会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眼看老黑成丧家之犬了,赶紧上去补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