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猛地打断她,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刁咤天他再怎么样,现在名义上还是你女婿!你整天这么贬低他,有意思吗?!”
赵凤芝被女儿突如其来的火气呛得一怔,随即更加恼怒:
“哎哟!你这丫头今天吃枪药了?竟然为了那个废物跟我顶嘴?
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他这个窝囊废的吗?
现在怎么还向着他说话了?”
田甜胸口剧烈起伏,懒得再争辩,一把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新鲜出炉的合同。
重重拍在旁边的茶几上:
“签了!合同己经签了!林薇那边明确说了,这一百亿的投资。
就是看在刁咤天的面子上才同意的!妈,以后说话别那么刻薄,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签……签了?”
赵凤芝满脸难以置信,一把抓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和签名。
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怎么可能?林薇那丫头……她不是应该恨死刁咤天了吗?
高中时候,那混蛋可是当众……当众扒了她裙子的!这……”
田甜看着母亲那副惊愕又难以接受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她无力再多说一句话,弯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
转身,脚步沉重地朝后院雅间走去。
身后,还隐约传来赵凤芝对着合同喃喃自语的质疑声。
雅间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田甜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合同是签成了,田氏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可她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乱。
刁咤天,你究竟在哪里?你和林薇,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老宅另一端的书房内,气氛却凝重如冰。
田继业端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案后。
手中缓缓盘着两颗油亮的核桃,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咔嗒”声。
昏黄的台灯光线勾勒出他脸上深刻的皱纹,每一道都仿佛藏着无尽的思量。
福伯垂手静立在案前,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
沉默持续了许久,田继业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福海……你方才所言,那位与你交手的乞丐,被咤天……所击杀,此消息是否确切?
据我所知,根据先前药方的效力,目前咤天的能力仅能发挥约三成。
另外,即便在药效未压制之前,他对自身能力的掌控程度几乎为零,这……此事何以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