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个当众行凶的‘疯子’。一个疯子做的事,杨家就算想报复。
明面上也得掂量掂量。这层身份,现在反而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田继业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这小子……比以前长进了。知道借势了,虽然是步险棋。”
赵凤芝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保护色”三个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保护色?他倒是保护自己了,我们田家怎么办?杨家不敢动一个疯子,还不敢动我们吗?”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哭喊叫骂。”
田继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最终的决断:
“国富,动用所有关系,务必在杨家之前找到咤天。找到后,不要声张,立刻秘密控制起来,带回来见我。”
他又看向田甜:
“甜甜,公司那边,对外统一口径,就说咤天副总裁旧疾复发,需要静养,所有事务暂由你代理,呃,他倒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事务!
另外对杨家……暂时采取冷处理,他们不来闹,我们就不主动接触。一切,等找到咤天再说。”
最后,他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我们田家,还没到怕他杨霸天的时候。管好你们自己的言行,别再自乱阵脚!”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手中的核桃再次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咔嗒”声,仿佛刚才的波澜从未发生。
这场家庭会议,在田继业强硬的掌控下暂时平息。
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找到刁咤天之前,这场危机远未结束。
而每个人对刁咤天的态度——担忧、利用、恐惧、撇清——在这短暂的争论中己暴露无遗。
……
春晓苑旁,废弃的湿地公园在夜色中更显荒凉。
西周只有不知名虫豸的鸣叫和风吹过枯萎芦苇的沙沙声。
刁咤天、陈敬之、彪子和阿娟西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在林间。
他们按照计划,再次摸到了这片曾经与“青姨”遭遇的林地。
希望能找到被遗漏的线索。
然而,将近一个小时的仔细搜寻,几乎是一寸寸地翻遍了记忆中的角落。
结果却令人失望。
除了枯枝败叶、废弃的塑料袋和一些辨不清年代的垃圾,一无所获。
那个神秘的女人和当晚的一切,仿佛真的只是林间的一场幻梦,没有留下任何实体的痕迹。
“操!真他娘的白跑一趟!”
陈敬之烦躁地踢开脚边一个空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