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哇!奇迹啊!”
一个带着惊喜,略显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王医生!王医生!重症监护室3床的病人醒了!”
刁咤天终于挣扎着掀开了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白炽灯光和天花板。
西周是冰冷的仪器,发出规律或不规律的“滴滴”声。
他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像是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
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姑娘正俯身看着他。
露出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
虽然看不到全貌,但能感觉出年纪不大。
眉眼弯弯,一双黑眸大眼睛甚是好看,看样子应该是个活泼的性子小美女。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医生带着几个白大褂匆匆走了进来,是王医生。
他们围在床边,开始翻看他的眼皮,用手电检查他的瞳孔。
随后又查看连接在他身上的各种仪器数据。
“生命体征……稳定了?这怎么可能……”
王医生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专业性的困惑。
“颅内压显著下降……按他受损的程度,按道理根本不可能醒过来,更别说……”
他的目光落在刁咤天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医学奇迹,或者说,一个医学悖论。
“王医生,这……”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迟疑地开口。
王医生抬手打断了他,果断下令:
“叫护工进来。立刻送刁先生去放射科做核磁共振!快!”
他的语气严肃而急切,必须立刻搞清楚这匪夷所思的状况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
被挪上移动病床,推往放射科的途中。
刁咤天依旧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状态。
冰冷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稍微刺激着他混乱的思绪。
碎片,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强行挤进他的脑海。
工地……高高的脚手架……妻子田甜穿着精致的套装,在他身边说着什么……
然后是那个投资方的儿子,杨伟,一脸倨傲地指手画脚……
对了,是去视察田氏集团那个新开发的工地。
然后呢?
高空……摇晃……失控下坠的吊篮……站在下面的杨伟吓得僵住了……自己好像……推了他一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