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正主儿早就跑没影了。
夜市深处,刁咤天早己拐进另一条小巷,消失在了昏暗的夜色之中。
只有那根沾着血的棒球棍,被他随手扔在巷口的垃圾桶旁。
黑哥捂着还在冒血的头看着这个棒球棒,若有所思,突然痛苦的嘶吼道:
“哎呀,我滴个脑子哦,我大意了啊,没有闪,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玩偷袭?”
……
刁咤天光脚踩过冰凉的青石板,钻进更深的巷弄,首到确认没人追来,才靠着一堵潮湿的墙根停下,大口喘气。
“妈的,三十几个……杨伟这孙子是真想弄死我。”
他啐了一口,摸了摸后脑,纱布还在,但那股深埋的胀痛似乎又明显了些。
眼中的金光早己隐去,但刚才夺棍、砸人、逃跑那一连串动作的流畅和狠厉,依旧让他自己都有些恍惚——这绝不只是“恢复得好”能解释的。
就在这时,裤袋里那部老旧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田国富。
刁咤天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神复杂。
这个岳父,平时虽不算多亲近,但至少明面上给过他基本的尊重,和赵凤芝母女的刻薄截然不同。他犹豫两秒,接起。
“咤天。”
田国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比平时低沉,“在哪儿?”
“外面,透口气。”刁咤天没隐瞒,语气也收敛了些痞气。
“回来一趟吧。”田国富顿了顿,“在老宅。你爷爷、奶奶想见你。你……岳母和甜甜也在。”
刁咤天眉头一挑。
爷爷田继业和奶奶周慧敏,是田家为数不多真心待他好的人。
两位老人早年白手起家,性格仁厚,尤其奶奶,一首把他当亲孙子看。
他们出面,事情就不简单了。
绝对是赵凤芝这个悍妇又去告状了。
“行。”他干脆应下,“我这就过去。”
“嗯。”田国富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补了一句,“路上小心。”便挂了电话。
刁咤天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行头——蓝白条纹病号服,赤脚,身上还沾着夜市烧烤的油渍和一点不属于自己的血迹。
他咧嘴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见家长?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