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太平?”
刁咤天重复着爷爷田继业的话,心中满是疑惑。
爷爷为何突然说这个?
这时,奶奶周慧敏己经起身快步走过来,拉起他的手。
她的手温暖,却带着微微的颤抖,着他手背上输液留下的青紫。
“咤天……”周慧敏声音有些哽咽,“疼不疼?头还晕吗?快让奶奶看看……田甜说那吊篮那么大,怎么能没事呢……”
“奶奶,我真没事。”刁咤天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少见地温和。
他松开手,原地转了三圈,又轻轻蹦了两下,故意让奶奶看清自己无碍。
“您看,我好着呢。”
这话不假,除了脑子里那点金光偶尔跳动,身上那些酸麻钝痛,在醒来后的几小时里竟己消退大半。
爷爷田继业没有动,仍坐在主位,枣木拐杖立在腿边。那双看过几十年风浪的眼睛,此刻正深深看着刁咤天——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刁咤天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慧敏,”田继业开口,声音沉稳,“你先去歇着。我和咤天单独说几句。”
“可是……”周慧敏担忧地看向刁咤天,又看看田继业。
“去吧。”田继业语气不容置疑。
周慧敏叹了口气,拍拍刁咤天的手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餐厅。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爷孙两人。
红木圆桌上杯盘未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与饭菜余味。
顶灯的光晕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地砖上。
沉默持续了约半分钟。
“咤天,到爷爷这边来。”田继业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刁咤天依言走过去,没再像刚才那样翘腿,但姿态仍是那种市井里混出来的、随时能暴起也能瘫倒的放松。
田继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确切地说,是落在刁咤天眼睛上。
“你眼睛里的光,”他缓缓开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醒来之后。”刁咤天没有隐瞒,“在医院卫生间照镜子时突然发现的。”
“具体能看到什么?”
“……好像看什么都更清楚。”刁咤天斟酌着用词,“细节,很远的东西,还有……”他顿了顿,“有时候能感觉到一点别人的念头,但不清楚,像是碎片。”
他没提夜市里看见黑衣人记忆的事——那太具体,也太诡异。
田继业听完,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