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咤天看着他这副一点就炸的样子,眼神没什么波动,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
“你认识城东一个叫‘老黑’的吗?道上好像都叫他黑哥。”
“老黑?城东那个黑皮?”
陈敬之暴躁的表情凝滞了一下,摸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想了想。
“呃……打过照面,喝过两次酒,不算熟。那家伙是在城东那片混的,手下聚了一帮亡命徒,听说这几年扩张得挺快,捞了不少偏门生意。”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明显的鄙夷和不屑。
“不过,天哥,说实话,老黑这人本身,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仗着背后好像有江城哪个大家族在暗中撑腰,做事嚣张跋扈,手段下作,一点规矩都不讲。
要不是有人罩着,就他那德行,早他妈被人沉江八回了!
怎么,天哥,是这黑皮狗惹到你了?”
刁咤天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
“就是他。带着二三十号人,堵了我两次。
一次在夜市烧烤摊,一次在田甜住的小区门口。下手很黑,钢管、砍刀都亮了,就是冲着废我来的。”
“我操他祖宗!”
陈敬之眼睛瞬间红了,不是害怕,是暴怒。
“这黑皮狗真他妈活腻了!敢动我天哥,管他背后是天王老子还是阎王爷!
天哥,这事你别管了,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打电话点齐人手,首接杀去城东,把他那几个破场子全扫了!
把那黑皮狗揪出来,把他两条腿都剁了,给你出气!”他说着就要掏手机。
“坐下。”刁咤天抬手,虚按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陈敬之下意识服从的力量。
陈敬之动作一顿,看着刁咤天冷静得不带一丝火气的脸,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浇了盆冷水,滋啦一声熄了大半,但郁气还在胸膛里堵着。
他喘了口粗气,依言重重坐回沙发上,眼睛还瞪得溜圆:
“天哥!这口气你能忍?这王八蛋都骑到头上拉屎了!”
“首接火拼,是最蠢的办法。”刁咤天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深远,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我要的不是一时痛快,是要彻底、干净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而且,我要弄清楚,他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