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被反包围,刀疤脸平头汉子“哐当”一声把钢管扔了。
那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他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动作太急,膝盖砸得生疼。
身后那三十几个黑衣人见状,一个接一个,全都跟着跪了。
武器落地声稀里哗啦响成一片,跟下饺子似的。
陈敬之皱着眉头,斜刘海下的眼睛瞪着跪了一地的人,语气满是不屑和失望:
“就这?”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吧响了一声,感觉蓄满的力气没处使,憋得慌:
“这还没开打呢?老子热身运动都没做完!”
刁咤天还坐在原位,慢条斯理地吐出嘴里最后一块鸡骨头,“忒”了一声。
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巷子里很清晰。
他拿起桌上那张油腻腻的纸巾,一根一根手指地擦。
从大拇指擦到小指,动作仔细得像在擦拭什么珍贵器物。
擦完了,他把纸巾团了团,随手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抬眼。
目光像冰冷的寒风一样刮过跪在最前面的平头。
“我再问一遍,”
刁咤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老黑在哪儿?”
平头汉子身子一抖,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
“呃……黑哥他……我、我真不知……”
“不知道?耍猴呢!”
陈敬之不等他说完,骂了句,猛地一个助跑过去。
动作快得平头根本没反应过来,抬腿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前蹬,正踹在平头肩窝!
“哎哟!”
平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倒,在油腻的地面上滚了半圈,捂着肩膀蜷缩起来。
陈敬之居高临下,指着他的鼻子喝骂:
“跟天哥说实话!妈的,要不然弄死你!”
平头还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没爬起来。
就在这时——
他身后跪着的一个光头大汉,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自家老大被一脚踹翻,兄弟们全都跪着,那股憋屈和血气猛地冲上头。
光头突然“呀……嘿哈!”怪叫一嗓子。
在死寂的巷子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刁咤天像看智障一样盯向了光头,眉头一拎,心中暗想:
“这是在学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