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下意识地看向杨伟,目光里带着探究和最后一丝侥幸。
他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点指示,或是哪怕共同承担压力的眼神。
但此时的杨伟正处于暴怒的顶峰。
他看到老黑惶恐闪烁的目光,非但没有同情或联手之意,反而更加厌恶暴躁。
这个蠢货,不仅搞砸一切,还可能留下致命的把柄!
“废物!”
杨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一步上前,毫无征兆地抬起脚,用尽全力踹向老黑的肚子。
“呃啊——!”
老黑根本来不及反应,肥胖的身体像破沙袋一样从沙发上滚落。
“嘭”地一声重重摔在狼藉的地毯上。
他蜷缩起来,死死捂住剧痛的腹部,脸色惨白,张大嘴却只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杨伟看也没再看他,仿佛踢开的只是一袋垃圾。
他理了理微乱的西装前襟,冰冷的目光扫过包厢里其他噤若寒蝉、恨不得缩进墙里的手下,最后落在蜷缩在地的老黑身上。
“老黑,”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底下却透着更刺骨的寒意。
“你可真让我失望。窝囊废一个,真是饭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他迈过满地碎裂的酒瓶与污渍,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包厢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的靡靡之音,也截断了他背影里最后一丝温度。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老黑压抑而痛苦的喘息。
过了好久,他才艰难地、一点点从地上撑起身子。
腹部的绞痛仍在持续,他靠着翻倒的沙发,额头布满冷汗,面色灰败。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从茫然痛苦,逐渐转为阴郁翻涌的怨毒。
抬手狠狠抹掉嘴角磕出的血丝。
“呸!”
他朝门口方向低声啐了一口,嗓音嘶哑,充满不甘与恨意:
“妈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拽什么拽……”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眼底幽深如潭,藏着暗毒,眼眸里全是没说出口的算计。
未说出口的毒誓与算计,在心底无声蔓延、滋长。
早晚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