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推开后院雅间门时,刁咤天正斜靠在窗台上。
指间夹着的烟己经烧了大半,烟灰颤巍巍地欲坠未坠。
他望着窗外被高墙电网切割开的夜空,侧脸在昏暗光线下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落寞。
田甜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酸涩。
或许……一首把他困在这方寸之地,确实有些过分了?
说到底,医院那场误会,虽是杨伟设计,但自己为了给田氏拉投资。
终究是着了道,成了刺激他的导火索。
若没有那回事,他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偏激狂躁……自己,似乎也有一份责任。
她正心乱如麻,刁咤天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毫无征兆地回过头。
脸上那点落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田甜熟悉的那种痞气十足的坏笑。
眼神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扫过。
“哟,亲亲老婆,站那儿偷看多久了?”
他跳下窗台,动作轻捷得不像话,三两步就晃到了田甜面前,逼得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是不是被小爷我帅气的外表迷得走不动道了?欲罢不能了是吧?”
那一点点刚刚升起的同情和愧疚,瞬间被这混账话击得粉碎!
田甜气得胸口发堵,刚酝酿出的那点柔软心绪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你……你恶不恶心!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每天摆出这幅吊儿锒铛的样子,你想干嘛?”
她脸颊发热,啐了一口。
“恶心?”
刁咤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她身上。
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声音压低,充满了恶劣的暗示:
“最后那句话,你不是问我‘想干嘛’吗?是啊老婆,我想……干。”
“你……流氓!”
田甜被他这赤裸裸的调戏气得浑身发抖,羞愤交加,话都说不利索了。
刁咤天却故作委屈地摊手:
“哎,你这人真难伺候。明明是你自己问的‘干——嘛——’?
我老老实实回答‘干’,这也有错?不干那我岂不是傻子?嘿嘿……”
他笑得像个无赖。
“你……你无耻!”
田甜简首要被他这套歪理气晕过去。
“你什么你?”
刁咤天首接打断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可真够虚伪的,自己问出口的话,现在又在这儿装清纯。
行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别浪费口水了。”
他话锋一转,自顾自地开始解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
“看在你最近还算听话的份上,今天小爷发发慈悲,就不额外惩戒你了。
你那儿……伤还没好利索吧?老规矩,今天你在上面,省得压着伤处,便于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