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之带着十几号人呼啦啦围过来。
一眼就瞥见刁咤天指缝和上唇那抹刺眼的红,当即嚷道:
刁咤天一个激灵,慌忙用手背狠狠抹了把鼻子。
强装镇定,语气还带着点不耐烦:
“嚷嚷啥!没事!最近天气干,有点上火!”
说话间,他抬眼扫向人群,阿娟果然在里面。
她己经穿好了那身利落的黑色训练服。
头发简单束在脑后,正带着点疑惑看他,眼神清澈得很。
目光刚对上阿娟,刁咤天心里咯噔一下!
刚压下去的怪异感瞬间反扑,脸上绷得紧紧的,耳根却悄悄发烫。
他慌忙移开视线,心里首呼完蛋:
“这要是让她知道刚才那事……虽说用的是意念!
但跟亲眼看见有啥区别?这也太他妈尴尬了!”
陈敬之没多想,凑过来打量了两眼:
“真没事啊天哥?那行,兄弟们都在会议室等着呢,走?”
“嗯,知道了,走。”
刁咤天含糊应了一声,使劲甩了甩脑袋。
想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清空,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对付老黑的狠劲,率先朝会议室走去。
只是那走路的姿势,终究还是有点不自然。
……
田家老宅,客厅。
田甜蜷缩在宽大沙发的角落,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
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视线落在脚下地毯繁复的花纹上,脑子里却一团乱麻。
刁咤天的脸、林薇平静的眼神、那瓶“白酒”、空荡的杂物间……
画面不断闪回。
被利用的愤怒、投资解决的短暂轻松、对失踪后境的恐慌,种种情绪拧在一起,攥紧了她的心脏。
主位上,爷爷田继业闭目靠坐在太师椅里,一言不发。
只有手中那两枚得油亮的文玩核桃,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咔嗒”声。
每一声都敲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奶奶周慧敏紧挨着坐着,手里攥着一条真丝手绢。
时不时按一按发红的眼角,脸上写满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