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落架撞击地面的巨响把马卡洛夫吓得一哆嗦。
这老头紧紧抓着安全带,脸色比尼古拉耶夫的陈雪还要白。图-154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剧烈颠簸,引擎的轰鸣声像是在咆哮。
“别紧张。”我解开安全带,从怀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火,“普加乔夫的技术你还不放心?他在航母上都能起降,这破跑道对他来说就是高速公路。”
驾驶舱门开了,普加乔夫摘下飞行帽,露出一头乱糟糟的金发,满脸油光地走出来:“老板,这飞机的液压系统得修了,刚才落地差点跑偏。”
“修。”我把烟塞回烟盒,“等这批货出手,给你换新的零件。”
安德烈提着那支短管AK,透过舷窗往外看。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晃。这里是基辅郊区的一处废弃军用机场,现在归“红星安保”管。
“看起来很安静。”安德烈拉动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太安静了。”
我拍了拍马卡洛夫的肩膀:“厂长同志,欢迎来到我的地盘。待会儿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把头探出车窗,明白吗?”
马卡洛夫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舱门打开,湿冷的空气灌进来,夹杂着机油和泥土的味道。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和一辆在此等候多时的卡车停在跑道尽头。
我们下了飞机,迅速钻进吉普车。普加乔夫带着马卡洛夫上了中间那辆经过改装的防弹伏尔加,我和安德烈坐在头车的后座。
车队启动,碾过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向着基地大门驶去。
“史密斯不是傻子。”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荒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尼古拉耶夫闹出那么大动静,他肯定能猜到我们会把人往基辅运。”
安德烈从脚边提起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露出一排绑好的C4炸药:“所以我在路边的排水沟里给他留了点礼物。”
车队拐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岗亭。
就在这时,刺眼的大灯光柱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射出来,首刺司机的眼睛。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像幽灵一样冲上路面,横向切断了车队的去路。
“来了!”司机大吼一声,猛踩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我们的车身猛地一甩,横停在路中间。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在车身上,挡风玻璃瞬间布满裂纹。
“动手!”我按住耳麦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