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伏尔加的引擎盖瞬间瘪了下去,挡风玻璃炸成粉末,整个车身在履带下变成了废铁饼。
坦克停了下来。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柴油烟雾,瞬间笼罩了半个院子。
现场死一般寂静。
只有柴油引擎那富有节奏的“突突”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没人敢动。
光头手里的铁链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趾,他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在莫斯科街头看到坦克不稀奇,那是阅兵或者政变。
但在自家帮派的后院看到坦克冲进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坦克顶盖“哐当”一声打开了。
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安德烈戴着一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旧坦克帽,护目镜推在额头上,脸上沾着几道黑油印。
他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笑得像个刚刚偷到鸡的狐狸。
“早上好啊,姑娘们!”
安德烈拍了拍厚重的装甲板,“这玩意儿劲真大,比拉达强多了。”
没理会下面那群呆若木鸡的混混,安德烈转身,恭敬地扶住了舱盖边缘。
“老板,到了。”
一只黑色的皮靴踏在炮塔上。
陈锋从舱室里钻出来。
他穿着昨晚那件黑色呢子大衣,领口竖起,挡住了寒风。
但他没戴手套。
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
陈锋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
安德烈立刻从兜里摸出那个刻着克格勃徽章的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着,凑了过去。
陈锋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谁是管事的?”陈锋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谢廖沙咽了口唾沫,他是这里的二把手,但他现在的腿肚子在转筋。
“我是……”谢廖沙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抖得像筛糠,“伊万老大……他在哪?”
陈锋弹了弹烟灰。
“伊万欠了我的钱。”
陈锋指了指履带下那辆己经看不出形状的伏尔加,“所以他现在去见上帝了,去问上帝借钱还我。”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你杀了伊万?”光头壮汉忍不住喊道,“我们可是战斧帮的人!维克多先生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