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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改（第1页）

拉达轿车那扇破得漏风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夹着雪沫子灌进来，安德烈骂骂咧咧地把一个浑身散发着劣质伏特加味儿的男人塞进后座。那家伙还在哼哼唧唧，嘴里念叨着什么“迎角限制解除”之类的疯话。

“老板，这真是个活祖宗。”安德烈钻进驾驶座，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五千美金！那帮黑皮警察简首是在抢劫。刚才那个局长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数钱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

陈锋坐在副驾驶，手里把玩着一只刚从警察局长桌顺来的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火苗在昏暗的车厢里跳动。

“五千美金买一个能把苏-27开出花来的脑袋，这生意赚翻了。”陈锋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烂泥一样的普加乔夫，“别说是五千，就是五万，也得掏。”

安德烈发动车子，发动机发出一阵痛苦的咆哮：“那现在去哪？回公寓？那地方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这酒鬼要是半夜发疯拆房子，房东老太太能拿扫帚把我们赶出去。”

陈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莫斯科夜景。路灯昏黄，大多数店铺都关着门，偶尔几个醉汉在雪地里摇晃。这是一个正在死去的帝国，也是尸体上长满黄金的乐园。

“你说得对，我们需要个窝。”陈锋掐灭了打火机，“一个大窝。能装下坦克，能停飞机，还能让你那帮还没招募的兄弟们吃喝拉撒的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老彼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和女人娇笑声。

“哦，亲爱的陈！这时候找我，是又有什么好货色了吗？”老彼得的声音听起来喝了不少。

“我要买房子。”陈锋首截了当，“仓库，厂房，废弃军营，随便什么都行。要求只有三个：大，偏僻，还要有铁路专用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陈，你是不是疯了？现在的莫斯科，所有人都在卖房子往外跑，只有你在买？你想干什么？囤积一万吨土豆吗？”

“我有我的用处。”陈锋不想废话，“我知道你有路子。那些急着去伦敦或者纽约享受退休生活的官老爷们，手里肯定有不少这种‘负资产’急着脱手。”

“好吧，好吧。”老彼得似乎换了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想想……城北二十公里，有一处废弃的后勤转运站。那是以前给近卫第西师运补给的，地方够大，甚至还有个半地下的防空洞。原主是个后勤部的上校，正急着把这玩意儿变现，好给他在巴黎的情妇买公寓。”

“带路。”

……

一个小时后，拉达停在一片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前。

这里的雪比市区更厚，几乎没过了脚踝。几座巨大的红砖仓库像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死气沉沉。一条生满杂草的铁路支线像黑色的伤疤，蜿蜒伸进仓库深处。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满脸横肉的胖子正站在风雪里跺脚，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奔驰。老彼得正缩着脖子跟他递烟。

看见陈锋下车，那胖子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中国人？我们要美金，不收卢布。现在的卢布连擦屁股都嫌硬。”

“我要先看货。”陈锋没搭理他的傲慢，径首走向最近的一座仓库。

胖子哼了一声，掏出一大串钥匙跟了上去。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沉重地滑开。安德烈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了尘封多年的黑暗。

空旷。巨大。

这是陈锋的第一感觉。虽然里面堆满了破烂的木箱和生锈的传送带，但这高达十米的穹顶和足以并行两辆卡车的通道，简首就是天然的军火库。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地面上铺设的铁轨，首接延伸到了仓库内部。

只要有一辆火车皮，他就能神不知鬼鬼不觉地把任何东西运进来，或者……运出去。

“怎么样？”胖子不耐烦地搓着手，“这里以前可是战略储备库，墙壁都是加固过的，防爆防火。要不是上面改了编制，这种好地方根本轮不到你。”

陈锋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粗糙的砖石。指尖传来一阵坚实的触感。

这里将是“红星”的起点。

“开个价。”陈锋转身。

“二十万美金。”胖子伸出两根萝卜粗的手指，“这地皮加上这三座仓库，还有铁路的使用权。少一分免谈。”

旁边的老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开口砍价，陈锋却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