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图纸才有价值。”陈锋一把拽起这个倔强的老头,把他推给安德烈,“不想你的心血变成美国人的战利品,就动起来!”
外面警笛声隐约响起。
莫斯科的警察虽然不管事,但动静闹大了总归麻烦。
十分钟后。
阴暗潮湿的地下排水管网。腐烂的垃圾味和老鼠的吱吱声充斥着空间。
西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涉水前行。安德烈像头蛮牛,背着瘦小的尤里如履平地。娜塔莎负责断后,不时清理留下的痕迹。
陈锋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拆开了那个带血的文件袋。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纸。
只看了一眼,陈锋的脚步就猛地顿住。
“怎么了?”娜塔莎警觉地上前。
“原本以为只是为了尤里,”陈锋把清单递给她,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显得格外阴冷,“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帮美国佬的胃口。他们不是来买菜的,是来搬家的。”
那是一份《高价值资产回收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几十个名字和代号。
排名第一的是“铁匠”(尤里·彼得罗夫,特种合金)。
往下看。
“火鸟”(伊戈尔·库尔恰托夫核能研究所,离心机专家)。
“深海”(红宝石设计局,静音推进系统总工)。
“北风”(安东诺夫设计局,大型运输机气动布局组长)。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具体的“回收”时间和方式。有的写着“收买”,有的写着“绑架”,还有几个名字后面,赫然画着红色的叉——那是“清除”。
“这帮畜生。”娜塔莎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捏着纸张的手指发白,“有些是我的老师,有些是我曾经保护过的对象。那个‘深海’,上个月刚因车祸去世……原来是他们干的。”
陈锋收回清单,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这就是一场盛宴。苏联倒下了,尸体还热着,豺狼就己经围上来了。”
“我们要救他们吗?”安德烈把尤里放下来,喘着粗气问。
“救?拿什么救?我们现在连把像样的冲锋枪都没有,怎么跟武装到牙齿的CIA抢人?”娜塔莎声音苦涩,“这份名单上的安保等级,比克里姆林宫还要高。”
陈锋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万宝路,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