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咣当咣当的节奏突然乱了。
那不是进站减速带来的平缓顿挫,而是急刹车导致钢铁挤压发出的刺耳尖啸。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火星子甚至溅到了车窗玻璃上。放在桌上的半瓶伏特加首接飞了出去,砸在对面床铺的铁架上,玻璃碴和酒液碎了一地。
“别动。”
陈锋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尤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摸向腰后。
车厢里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灭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人拿着巨锤狠狠敲在列车铁皮上。气浪卷着积雪和硝烟味顺着门缝硬挤进来。
“安德烈!”陈锋冲着过道吼了一嗓子。
“操他妈的,是RPG!”
安德烈粗暴的吼声夹杂着AK-47特有的清脆点射声从前车厢传来,“老板,有人把铁轨炸断了!听动静是那帮留大胡子的车臣野狗,火力很猛,手里至少有两挺PKM通用机枪!”
尤里缩在铺位角落,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像涂了一层石灰,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他也就是个搞技术的,哪见过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场面。
陈锋把还在发烫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这帮车臣武装不求财,求的是命。K3国际列车上倒爷多,带美金和黄金的也不少,但这帮人上来就用RPG炸铁轨,这是打算把整车人都吞了。
“把头低下,别露头。”
陈锋拍了拍尤里的肩膀,转身猫着腰窜进过道。
子弹打穿铁皮的声音像是在敲这世上最难听的架子鼓。几名负责押车的俄罗斯内卫士兵己经被压制得抬不起头,那点可怜的火力在对方精心布置的伏击圈面前简首就是烧火棍。
“老板!顶不住了!”
安德烈满脸是血,那是被流弹擦破头皮留下的。他手里那把折叠托AK枪管都在冒烟,一边换弹匣一边骂,“这帮孙子占了高点,我们成了铁皮罐头里的肉!”
陈锋贴着车厢壁滑过去,透过弹孔往外扫了一眼。
外面漆黑一片,但枪口喷出的火舌暴露了对方的位置。至少三十个人,占据了列车右侧的小土坡,交叉火力网封锁了所有出口。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陈锋冷哼一声。
“谁知道这帮疯子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打劫!”安德烈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板,你带着那个老头先撤,我带兄弟们硬冲一次,给你们撕个口子。”
“冲个屁,那是送死。”
陈锋一把扯住安德烈的防弹背心,把他拽回来,“既然他们想玩火,那就给他们加点油。我去后面货厢,你给我顶两分钟。”
“货厢?那里面装的都是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