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退后一步,语气平淡。
安德烈二话不说,抬起穿着军靴的大脚,照着门锁位置就是一脚。
“咔嚓!”
腐朽的门锁发出一声惨叫,木门应声而开。
一股浓烈的伏特加味道扑面而来,呛得安德烈首咳嗽。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借着走廊的光,能看到地上全是空酒瓶子,踩上去叮当作响。
沙发上躺着的一坨黑影动了动。
“滚出去……”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生锈的锯条。
“我有枪……我会崩了你们……”
那团黑影摸索着,似乎真的在找枪。
安德烈冷哼一声,几步跨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顺手在那人脸颊上拍了两下。
“醒醒!醉鬼!看看这是谁!”
那人挣扎了一下,但长期酗酒让他浑身发软,根本挣脱不开安德烈铁钳一样的手。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陈锋看清了这张脸。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
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还没完全熄灭的锐利。
维克多·普加乔夫。
苏-27战斗机的首席试飞员,“眼镜蛇机动”的创始人,曾经让整个西方空军闻风丧胆的“空中手术刀”。
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个在垃圾堆里翻食的流浪汉。
“你是谁……”
普加乔夫眯着眼,盯着陈锋。
“要债的?我说过,那个拿走的钱跟我没关系……我不欠你们的……”
陈锋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桌子前,伸手扫开上面的花生壳和空酒瓶。
“我不缺钱。”
陈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拍在桌子上。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普加乔夫被安德烈扔回沙发上,他喘着粗气,甚至懒得去拿桌上的酒瓶。
“治病?去你妈的……我没病。除了那个该死的国家也没了,我好得很。”
“是吗?”
陈锋拿起桌上的一个航模,那是架苏-27的模型,机翼己经断了一半。
“AL-31F发动机,推重比超过10,但在高攻角进气时容易喘振。”
陈锋手指抚摸着那断裂的机翼,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普加乔夫的耳朵里。
“特别是在做那个你最引以为傲的‘眼镜蛇机动’时,进气道的附面层分离问题,苏霍伊设计局到现在都没彻底解决,对吧?”
普加乔夫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死死盯着陈锋,像是要把这个陌生的亚洲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