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横扫全场。
最后,定格在靠近后厨垃圾桶的一个角落。
那里蜷缩着一团乱糟糟的“线条”。
是个老头。
他穿着一件磨得发亮的粗呢大衣,领口满是油渍,头发像枯草一样乱蓬蓬地堆在脑袋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只剩瓶底的伏特加酒瓶。
而在我的扫描视野里,这个看似流浪汉的老头头顶,竟然浮现出了一行淡金色的俄文注释。
【目标:高价值碳基载体】
【核心技能:流体力学(宗师级)、核动力推进系统构建(专家级)、静音螺旋桨设计(专家级)】
【状态:极度饥饿、酒精依赖、信仰崩塌】
我瞳孔猛地收缩。
头疼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脏剧烈的狂跳。
捡漏。
这是比在旧仓库里翻出几吨C4炸药还要夸张的超级捡漏。
在这个国家即将分崩离析的前夜,最值钱的从来不是黄金,也不是军火。
是脑子。
是这种装着这这个红色帝国几十年工业结晶的脑子!
“老板,你看那个醉鬼干什么?”
安德烈把刚端上来的红菜汤推到我面前,嫌弃地瞥了一眼角落,“要把他扔出去吗?他一首在在那儿哼哼唧唧,吵死人。”
“不。”
我拿起勺子,并没有喝汤。
“给他拿一瓶酒。”
安德烈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拿一瓶最好的伏特加,再切两盘萨拉米香肠。”
我指了指那个角落,“送到那张桌子上去。”
安德烈虽然不解,但执行命令从不含糊。
他起身去柜台又要了一瓶“首都”伏特加,拎着两盘香肠大步走了过去。
那个老头正对着空酒瓶发呆,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砰!
伏特加重重地砸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老头浑身一哆嗦,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猛地抬起来,像受惊的老鼠一样盯着安德烈。
“喝。”
安德烈只有一个字。
老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颤巍巍地伸向酒瓶,却又在半空中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