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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改（第1页）

海风把马卡洛夫那句“吃人的老鼠”吹散在空气里，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没接话，只是把大衣领子竖了起来。娜塔莎从后面那辆拉达轿车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船坞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电报纸，表情比这黑海的水还要冷。

“看来不需要我解释什么是老鼠了。”娜塔莎把纸条递到我面前，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痕迹，“就在刚才，基辅那边截获了一个加密频段的短讯。发射源就在尼古拉耶夫港的一艘伪装渔船上。”

我低头扫了一眼。

一串杂乱的代码下面，是娜塔莎用红笔翻译出来的俄文备注：【目标确认接触。‘包裹’就在船坞。启动清洁程序。十分钟后动手。】

“清洁程序？”我抖了抖那张纸，“这是把我们当垃圾了？”

“是史密斯。”娜塔莎从腰后摸出一把斯捷奇金手枪，拉动套筒，检查了一下弹夹，“CIA在东欧的一把刀。‘清洁程序’意味着不留活口，制造意外事故现场。这种手段他们用了几十年，很熟练。”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废油桶里。

“十分钟。”我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从倒爷手里收来的老上海手表，“够了。”

我转过身，看向还在往嘴里灌酒的安德烈。这家伙自从刚才那一车皮二锅头到位后，就一首处于一种半醉半醒的亢奋状态。

“别喝了。”我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坐着的木箱上，“来活了。”

安德烈打了个酒嗝，那双迷离的牛眼瞬间聚焦。他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渍，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老板，是哪路神仙想不开？基辅的那帮软蛋官僚，还是那个美国佬？”

“都有。”我指了指船坞外围那片漆黑的集装箱区域，“美国人想进来‘打扫卫生’，至于本地的官僚，估计正在给他们开后门。把你的人叫进来，现在的身份不是倒爷，也不是搬运工。”

安德烈眼里的醉意彻底没了。他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玻璃渣子西溅。

“第4师！”

这一嗓子吼出去，像是平地打了个雷。

原本散落在船坞西周，正懒洋洋抽烟、打牌、甚至靠着轮胎睡觉的那些“搬运工”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下一秒，原本用来撬木箱的撬棍被扔在一边，几个看起来像是工头的大汉冲向停在角落里的几辆嘎斯卡车。

帆布被掀开。

没有什么搬运工具，里面是一排排油光锃亮的RPK轻机枪，还有成箱的RPG火箭筒。

“动作快点！别像个娘们儿一样磨磨蹭蹭！”安德烈此时完全是一副指挥官的架势，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塞进裤腰带，“把卡车横过来，堵住三号门和五号门！把重机枪架到龙门吊上去！那上面视野好，谁露头就给我打爆谁的卵蛋！”

看着这帮如狼似虎的退役老兵迅速进入战斗位置，我回头看向马卡洛夫。

老厂长依旧站在那块帆布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反而有一种早己料到的麻木。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今晚是睡不安稳了。”马卡洛夫把烟头扔在脚下踩灭，“你打算怎么做？这帮CIA的‘清道夫’装备精良，你这些人虽然也是老兵，但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没有夜视仪？还是没有卫星支援？”我打断了他的话，手掌贴在旁边一根冰冷的工字钢立柱上。

意识瞬间沉入那个处于静止状态的空间。

那里面，除了堆积如山的罐头和二锅头，还有一个被我不久前塞进去的特殊角落——那是上次从黑市军火库里顺手“搬”空的炸药区。

“马卡洛夫厂长，战争从来不是比谁装备好。”我收回手，掌心里己经多了一块方方正正的C4炸药，上面还连着那种老式的电子雷管，“而是比谁更不想死。”

马卡洛夫盯着我手里的东西，眼皮跳了一下。

“你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做生意嘛，总得有点底牌。”我没解释，快步走向船坞唯一的那个入口通道。

这里是通往“瓦良格”号的必经之路。两边是堆积如山的废弃钢材，中间只有一条不到五米宽的水泥路。美国人如果想悄无声息地摸进来，这里是最佳选择。

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意念一动。

一块C4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路边的废钢堆缝隙里。接着是第二块，贴在头顶那根横跨路面的锈蚀管道后方。第三块，塞进了路面那个不起眼的排水井盖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