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灯光,只有偶尔从船板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把钢筋和管道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陈旧海水的味道。
我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透支太狠了,现在连手指头都在发麻。
“陈……陈先生,”马卡洛夫压低声音,牙齿都在打颤,“他们进来了,我听到了脚步声。”
我也听到了。
战术靴踩在钢板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种封闭空间里,清晰得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我闭上眼,调整呼吸,试图调动脑海中那个发烫的印记。
【结构扫描】,启动。
视野瞬间变了。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整艘航母的内部结构以一种半透明的三维模型呈现在我脑海里。我就像开了透视挂的玩家,哪怕隔着三层钢板,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三个红点正在向我们这边包抄。
两前一后,标准的战术搜索队形。他们手里的MP5冲锋枪装着消音器,枪口随着视线扫动。
“有点意思。”我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在这种狭窄复杂的环境里,人多不一定是优势,熟悉地形才是王道。而现在,我比这艘船的设计师还要了解它现在的构造。
“待在这别动。”我把马卡洛夫塞进一堆废弃的电缆盘后面。
我贴着墙根,像只猫一样无声地滑进旁边的通道。
前面的两个红点越来越近。
我在脑海中锁定了他们头顶上方的一处结构——那是一个还没来得及焊接死的临时密封舱门,足有一百多斤重,只是简单的用几根铁丝挂在顶部的滑轨上。
就是你了。
那两个特工显然训练有素,步伐同步,互相掩护。他们经过我藏身的拐角时,枪口极其敏锐地晃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晚了。
我盯着那个舱门,意念一动。
“收。”
舱门瞬间消失在原地,那一瞬间的失重让它原本的位置发出一声轻微的气流声。
紧接着,我的视线聚焦在那两个特工的身后,就在他们后脑勺不足半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