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轮鸣笛,黑烟冲天而起。
陈锋没上这艘船。
他和安德烈坐飞机,先一步到了伊斯坦布尔。
伊斯坦布尔海峡管理处的一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此时正值深秋,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风冷得刺骨。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那是海峡管理局的副局长,奥尔罕。
他手里捏着一只钢笔,有些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
“陈先生,我理解你的难处。”
奥尔罕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精明,“但是一艘没有动力的巨型船只通过海峡,风险太大。万一搁浅,或者撞上大桥,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陈锋坐在他对面,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他没接话,只是把脚边的一个黑色皮箱提到了桌上。
“咔哒”一声。
锁扣弹开。
里面没有美金,也没有黄金。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几瓶特供版的红星二锅头,还有几块包装精美的电子手表,以及一张提货单。
奥尔罕愣了一下。
他拿起那张提货单,扫了一眼,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两千箱高度白酒,五百吨午餐肉,还有一百台彩电。
在这个物资流通并不顺畅的年代,这就是一笔巨款。
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如果是以“废旧物资回收”或者“正常贸易损耗”的名义进来,谁也查不出毛病。
“奥尔罕先生,”陈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这只是一点土特产,给兄弟们尝尝鲜。我们要拖的那艘船,虽然大,但就是个空壳子,去军事化做得非常彻底。”
他顿了顿,观察着奥尔罕的表情。
“而且,我知道美国人在盯着。但如果这艘船是以‘商业娱乐设施’的名义通过,再加上一点点运气……”
陈锋伸出手,把那个皮箱往奥尔罕面前推了推。
“我想,海峡的浪应该不会太大。”
奥尔罕吞了口唾沫。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股贪婪就像是海面下的暗流,根本藏不住。
“咳,”奥尔罕清了清嗓子,把提货单迅速抽出来,压在文件下面,“陈先生,我们土耳其人最好客。既然是娱乐设施,那只要手续齐全,我们自然不会为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