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男人有些疲惫的声音。
“老板?这个时候打电话,最好是有好事。”
是尤里。
“我要你手里那份关于‘大洋黑洞’驱动装置的结构图,特别是关于姿态修正的那部分。”陈锋压低声音,“现在,立刻,把分析结果告诉我。能不能改造成水面舰艇用的临时减摇装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理论上……有点疯狂。”尤里的声音透着一丝兴奋,“那玩意儿是用液压驱动侧翼来对抗水流的。如果你能把那种高扭矩电机装在瓦良格的舵机位置,再焊上两块临时的巨大的减摇鳍,配合一套强制算法……”
“能做到吗?”
“只要你不怕把电机烧了,能顶个三五天。”
“这就够了。”
陈锋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谢尔盖,“把你的人都叫起来,还有安德烈那个醉鬼手下的工程兵,全给我叫到船坞底下。”
“老板,你要干嘛?”谢尔盖一脸惊恐。
“给这只鸭子装上两只脚。”
……
半夜,黑海的风带着咸腥味,刮得人脸生疼。
船坞底部,几十个强光探照灯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安德烈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指挥着一帮穿着作训服的大汉搬运设备。
那是一组造型怪异的机械装置,是从仓库深处翻出来的半成品,本来是用在某艘核潜艇上的备件。
“动作快点!这又不是在绣花!”安德烈一脚踹在那个磨磨蹭蹭的士兵屁股上,“天亮之前焊不上去,老子把你们塞进鱼雷管射出去!”
陈锋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手里握着一截粗大的铜缆。
这里是连接临时减摇鳍和主舵机的核心节点。
普通的焊接根本承受不住几万吨船体带来的扭力。一旦断裂,这就是个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视网膜上再次浮现出那淡蓝色的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