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艘老旧的“克里瓦克”级护卫舰像是两条闻着肉味的鲨鱼,准时切入了航道两侧。
炮衣己经褪下,黑洞洞的炮口斜指天空。
“伊万诺夫这老东西还算讲信用。”安德烈跑上舰桥,手里抓着一把信号枪,“我还以为他收了那箱伏特加和美金就会装死。”
“他不敢。”陈锋弹掉烟灰,“他现在比我更怕这船出事。只要这船还在黑海,那就是他的摇钱树,要是沉了,那就是他的绞刑架。”
船队破浪前行。
两艘护卫舰像是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把所有试图靠近的渔船和游艇全部逼退。
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确实不错。
但这种轻松并没有维持太久。
十几个小时后,博斯普鲁斯海峡那蜿蜒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这里是咽喉。
也是整个航程中最容易被掐死的地方。
“嗡嗡嗡——”
头顶传来了令人烦躁的噪音。
三架首升机像苍蝇一样围着瓦良格号打转,机身上印着和BBC的标志。
长焦镜头像枪管一样从舱门伸出来,对着甲板上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拍摄。
“这帮苍蝇来得真快。”娜塔莎拉高了风衣领子,挡住半张脸,“估计今晚的头条就是‘苏联幽灵舰威胁欧洲安全’。”
“让他们拍。”陈锋冷笑一声,“拍得越清楚越好,正好帮我们做广告。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东西现在姓陈。”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前导拖船船长急促的俄语。
“老板!前面有情况!航道被堵了!”
陈锋眼神一凛,一把抢过对讲机:“什么情况?说清楚!”
“一艘油轮!挂着希腊旗,叫‘泰坦号’!刚好横在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不到五百米宽!它抛锚了!”
“抛锚?”陈锋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个横亘在海面上的庞然大物。
那艘油轮不大,但位置选得极其刁钻。
就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进退不得。
“这他妈是故意的。”安德烈骂了一句,抓起望远镜,“我看不到甲板上有人活动,连了望哨都没有。”
“联系土耳其海管局。”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问问他们收了我的钱,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娜塔莎立刻拿卫星电话拨号。
几秒钟后,她脸色难看地放下电话:“占线。不管是塔台还是紧急频道,全部占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