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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咱们这叫做买卖不叫偷改（第1页）

风浪大得像是要吃人。

我拽着那根粗得像蟒蛇一样的缆绳，像只壁虎一样贴在瓦良格号生锈的船舷上。海水劈头盖脸地打过来，咸涩的水灌进嘴里，呛得肺管子生疼。安德烈跟在我屁股后面，这头北极熊现在喘得像个破风箱，手里紧紧抓着那个用来照明的防水手电。

“老板！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安德烈吼道，声音被海风撕得粉碎，“那信号是不是仪器坏了？”

我没理他，脚下踩着湿滑的铁梯，用力一蹬，翻上了甲板。

甲板上空荡荡的，除了几个被拆剩下的基座，就像个荒废的钢铁坟场。娜塔莎手里捧着那个追踪仪，屏幕上的红点在疯狂闪烁，频率快得让人心慌。

“在那边！”娜塔莎指着舰岛下方的一个入口，“信号源就在那下面，第三层甲板的位置！还在发射！”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拔出枪，打开保险。

“安德烈，你断后。娜塔莎，带路。不管看到什么，先别开枪，除非我下令。”

一定要赶在靠岸前把这玩意儿找出来。如果这船上真藏着什么把柄，或者是什么该死的定时炸弹，那我这趟就把天捅了个窟窿。赵建国就在岸上看着，这要是炸了，我也别想活。

我们三个像是钻进巨兽肚子里的寄生虫，顺着漆黑的通道往下摸。

船舱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味和霉味混合的怪味。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照亮了那些被暴力拆解后留下的断线和窟窿。乌克兰人拆得很干净，甚至连厕所的门把手都没给我留下，但这信号却越来越强。

“就在前面！”娜塔莎突然停下脚步，枪口对准了一扇焊死的舱门。

这门不对劲。

周围的钢板都锈得掉渣了，但这扇门西周的焊缝却是新的，还没有完全氧化。有人在不久前把这地方封死了。

“炸开？”安德烈从包里摸出一块C4，眼神里透着股兴奋。

“你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我瞪了他一眼，伸手在那道焊缝上摸了摸。还有余温？不对，是里面在发热。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门板上。

脑海中的空间微微震动了一下。

意识触角延伸出去，瞬间穿透了那层钢板。里面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狭窄空间，没有灯，只有一台黑色的手提箱式装置正亮着红灯。那不是炸弹。

那是个终端。

我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如果不看错，那玩意儿上面刻着的俄文缩写是“Perime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