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对着话筒说道。
“上帝啊,亲爱的陈!”电话那头传来伊琳娜慵懒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哪怕隔着几千公里,我都能想象出她手里晃着红酒杯的样子,“我听说莫斯科那边有人在找你,开价五十万美金。”
“才五十万?”我笑了笑,弹掉烟灰,“史密斯这次还是这么小气。”
“说正事吧。”伊琳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背景里的音乐声也小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海参崴。”我吐出三个字,“我要那边现在最真实的情况。不是官方报告,是你那些‘朋友’嘴里的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乱。”伊琳娜给出了一个字,“比莫斯科还乱。太平洋舰队的军饷断了三个月,水兵们在码头上把柴油当伏特加卖。那边的远东军区现在就是个巨大的跳蚤市场,只要有物资,连驱逐舰的主炮他们都敢拆下来换罐头。”
“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
越乱越好,水越浑,我这艘船才好过河。
“帮我联系海关那边的人,另外,给我准备几个合法的贸易身份。”我看着远处起伏的沙丘,“这批货,我要走海路运回去。”
“海路?”伊琳娜惊呼了一声,“陈,现在黑海那边全是眼线……”
“不是黑海。”我打断她,“我走太平洋。”
挂断电话,我把卫星电话扔回给娜塔莎。
安德烈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兴奋:“老板,我们要去海参崴?听说那边的帝王蟹不错,还有日本妞。”
“蟹管够。”我瞥了他一眼,“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活得像个幽灵。”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滚烫的引擎盖上。
“也就是现在,我们要横穿这片荒原,去这儿。”我的手指在地图东侧的一个红点上重重一点。
那是一个废弃的野战机场。
“普加乔夫在哪?”我看向娜塔莎。
“他在基辅的机库里发霉。”娜塔莎冷冷地说,“如果你再不给他找点事做,他大概会把那几架图-154拆了卖废铁换酒喝。”
“联系他。”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告诉那个酒鬼,让他把所有的飞机都升空。别带那帮只知道在那儿那个官僚,带上那帮真正会修飞机的工程师。把那个中队给我拉到赤塔,我在那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