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加乔夫那边的第一批次到了,主要是罐头和二锅头。至于你要的那些‘大家伙’……”老彼得搓了搓那双冻得通红的手,往东边努了努嘴,“都在海里泡着呢。”
“走,去看看。”
我没有进仓库,转身回了车上。
既然来了,就得先看看这次的“猎物”成色如何。
车队再次启动,这次首奔军港码头。
越靠近码头,空气中的铁锈味就越重。
巨大的龙门吊像是死去巨人的手臂,僵硬地指向灰暗的天空。
当我们车子停在码头边缘时,眼前的景象哪怕是我这种活了两辈子的人,心脏也忍不住猛跳了两下。
壮观。
凄凉的壮观。
十几艘潜艇像搁浅的鲸鱼,半截身子露在水面上,黑色的消声瓦残缺不全,露出了下面斑驳的红色锈迹。旁边停着两艘现代级驱逐舰,舰桥上的雷达天线不知去向,甲板上居然堆满了用来出口的废钢和木材。
几个穿着没有任何标识迷彩服的壮汉,正手里拿着气割枪,在那艘核潜艇的指挥塔围壳上切割着什么。
火花西溅,滋滋作响。
那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钛合金钢板,现在被当成废铁,论斤卖给收废品的。
“暴殄天物。”
安德烈坐在我身边,牙齿咬得咯咯响。
作为一个前苏军少校,这一幕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是‘阿库拉’级,两年前才下水的新艇……”安德烈指着那艘正在被切割的潜艇,声音沙哑,“这帮畜生,他们在拆耐压壳卖废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安德烈。”
我盯着那溅射的火花,眼里没有惋惜,只有贪婪。
“只要咱们动作够快,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咱们的。”
这哪里是废铁场,这分明是摆在我面前的一桌满汉全席。
就在我准备下车近距离看看那艘驱逐舰的状况时,前面带路的老彼得的车突然急刹车。
接着就是刺耳的刹车声,还有重物撞击保险杠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