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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既然想玩那就把命押上改（第1页）

“老板，车备好了。”安德烈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股嗜血的兴奋，“地下室那几个小子叫得跟杀猪一样。”

我正要迈步，身后伊琳娜桌上的传真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不是交易确认时那种有节奏的“滋滋”声，而是一种连续不断的、令人心悸的长鸣，像极了病人离世时拉首的心电监护仪。

伊琳娜正在扣大衣的手僵在半空，猛地回头。

“等等。”我停下脚步，眯起眼盯着那张正在疯狂吐出的热敏纸。

“是……是卖单。”伊琳娜冲到桌前，一把扯下那长长的一串数据，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天量的卖单！原油期货在十秒钟内跌了三个点！有人在抛售！他妈的，他们在不计成本地抛售！”

我退回沙发坐下，二郎腿，目光沉静：“洛克希德·马丁不喜欢输。”

“这不仅仅是输赢的问题！”伊琳娜抓起电话，对着那头的场内交易员用俄语疯狂吼叫了几句，随后脸色煞白地看向我，“他们在砸盘。标准石油、英国石油……几股巨大的资金流正在冲击市场。他们想制造踩踏效应！如果价格跌破55美元，我们的多头仓位会瞬间爆仓，我们将欠银行几百万美金！”

她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发白，声音颤抖：“陈，我们必须平仓。现在就走。割肉离场，我们还能保住大概几十万的利润。”

“平仓？”我摸出一根香烟点上，看着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上升，“如果现在平仓，就等于把未来十年远东能源走廊的定价权拱手让给了美国人。史密斯那个老杂种不是想赚钱，他是想炸桥。”

“可是钱——”

“忘了钱。”我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晚的晚餐，“我们还有多少保证金？”

“账户里大概还有西百万。但在这种抛压面前，这点钱像纸一样薄。”

“加上黄金。”

伊琳娜手中的听筒“咣当”一声砸在桌面上，在那晃来晃去。她瞪大眼睛看着我：“什么？”

“我说，加上黄金。”我指了指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旅行袋——那是刚才我趁乱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里面有200公斤金砖。打给银行，做实物抵押。给我加十倍杠杆。”

“你疯了。”伊琳娜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亡命徒，“如果价格再跌五毛钱，黄金就没了。你会变得一无所有，重新滚回地下室去卖罐头。”

“打。”我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伊琳娜把嘴唇咬出了一道血痕。她一把抓起电话，对着那头的银行经理歇斯底里地咆哮。我能听到电话那头惊恐的拒绝，紧接着是伊琳娜连珠炮般的俄式国骂。她狠狠砸下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搞定了。资金五分钟入账。”她挂断电话，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五分钟。要是五分钟内止不住跌势，我们就完了。”

“很好。”我盯着电子屏上不断跳动的原油价格。55。80……55。60……55。20。

那是自由落体。整个市场都在恐慌中夺路而逃。

“买。”我吐出一口烟圈。

“买？”伊琳娜尖叫道。

“全仓买入。史密斯抛多少，我们吃多少。连骨头带肉，一口都别剩下。”

“这是自杀！你在接飞刀！”

“我不是在接飞刀，”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我是在给他们收尸。”

门再次被推开，安德烈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老板？咱们到底是去杀人还是怎么着？”

“我们在杀人，”我头也没回，“只不过暂时还没用枪。”

我转向伊琳娜，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她的办公桌上：“还记得上周关于秋明油田罢工的那个谣言吗？”

伊琳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疯狂地输入买单，头也不抬：“那是假新闻！上周就被官方辟谣了！”

“不，”我轻声说道，“辟谣才是假新闻。”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给路透社驻莫斯科的分社社长打电话。你之前不是陪他喝过酒吗？”

伊琳娜猛地抬头，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刺得她眯起眼：“那是为了套情报！”

“打给他。告诉他，你有一个能源部的首接信源。告诉他，为了配合‘环境审查’，西西伯利亚输油管道的出口许可证将从明天早上起无限期暂停。”

“你在撒谎！”

“是吗？”我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在这个国家，此时此刻，真相只是还没被戳穿的谎言。而混乱？混乱就是阶梯。”

伊琳娜迟疑了零点一秒，然后抓起另一部电话。她的声音瞬间变了——变得沙哑、急促、充满了恐惧。奥斯卡影后级别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