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陈锋问。
娜塔莎没回头,手指着前面一辆停在路灯阴影里的黑色伏尔加:“车胎被压扁了,里面坐了三个,驾驶位那个在抽烟,火星一闪一闪的。那是美式拿烟的手法。”
安德烈降下车窗,嗅了嗅鼻子:“还有火药味。除了那辆车,二楼那个窗口也不对劲,窗帘缝隙里有反光,是望远镜。”
“那是CIA的外围哨。”陈锋推开车门,脚踩进雪地里,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安德烈,你去跟车里那几位朋友借个火。”
“懂了。”安德烈咧嘴一笑,从后腰摸出一把军刺,反手握住,身形像只笨重的黑熊一样融进黑暗,但脚步轻得吓人。
“那我呢?”娜塔莎回头。
“开路。”陈锋指了指那栋破楼,“我要走进那扇门,不想听到任何警报响。”
娜塔莎点点头,从靴子里拔出一把断线钳,推门下车。
陈锋跟在她身后五米处。
风雪越来越大,正好掩盖了行动的声响。
走到楼道口,娜塔莎突然抬手,示意陈锋停下。她蹲下身,指了指门把手下方一根极细的鱼线。那线连着门框内侧一坨灰色的东西。
“C4,压发式引信。”娜塔莎的声音很轻,却没什么波动,“这帮美国佬真舍得下本钱,这是打算一旦有人硬闯,首接把整层楼送上天。”
“能拆吗?”陈锋问。
“给我十秒。”
娜塔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探针,小心翼翼地卡住引信的弹簧片,另一只手拿着断线钳,对准红线。
咔。
那根鱼线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走。”娜塔莎站起身,贴着墙根往楼上摸。
二楼的楼道里充斥着尿骚味和煮烂卷心菜的味道。娜塔莎在那扇掉漆的木门前停下,侧耳听了听,然后对着陈锋摇摇头,做了个“没人”的手势,又指了指门缝下面。
又有诡雷。
这次娜塔莎没拆,她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捅进锁孔,轻轻搅动了两下。锁舌弹开的声音被她用咳嗽声掩盖。她推开门缝,手指按住门框上方的一颗手雷,把它摘了下来,随手塞进自己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