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老头子拽回来,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里面的线我都剪了,现在的瓦良格号就是一堆没有心脏的钢铁空壳,你要看什么?”
马卡洛夫转过身,死死盯着我。
“陈,你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惊恐都压回去:“你真的把它买下来了?”
“合同就在我包里。”
我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黑色手提箱:“上面有乌克兰造船工业部的章,有厂长的签字,还有两千万美金的转账凭证。”
说到这,我凑近马卡洛夫,压低了声音。
“现在,我是你的老板了,厂长同志。”
马卡洛夫愣了一下,随后苦笑。
“老板?这里只有一堆烂摊子。工人都快饿死了,技术骨干跑了一半,剩下的都在偷电缆去换土豆。”
“所以我来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下的肩膀瘦骨嶙峋,却依然硬得像块铁。
“安德烈。”我喊了一声。
“到!”
“把箱子拿过来。”
安德烈把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拎过来,重重地拍在甲板上,“咔哒”一声弹开锁扣。
一整箱绿油油的美金,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油墨光泽。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警戒的士兵,眼珠子都首了。
在这个卢布贬值成废纸的年代,这就是上帝,这就是真理。
马卡洛夫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随手抓起一沓美金,像是扔废纸一样扔给马卡洛夫。
“这里是五万美金,拿去发工资。”
“告诉造船厂里的所有人,凡是愿意留下来的,工资翻倍,发美金。”
“但是有一条。”
我收起笑容,语气冷了下来:“从今天开始,这艘船上的每一颗螺丝钉,都是红星工业的私产。谁要是再敢偷一根电缆,或者往外倒卖一张图纸……”
我指了指旁边安德烈背上的AK-74。
“我会让他知道,黑海的水有多凉。”
马卡洛夫接过钱的手都在哆嗦。
他不是贪财,他是知道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有了这笔钱,我就等于控制了整个黑海造船厂的命脉。
“陈……”马卡洛夫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对暴发户的轻视,而是一种复杂的敬畏,“你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