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东西。”
领头的黄毛一脚踢散了旁边一个摊位的螺丝钉,径首走到那个老工程师面前,伸手就去抓那个模型。
“这玩意儿不错,亮晶晶的,拿回去给我在酒吧里摆着当烟灰缸刚好。”
老工程师死死抱住模型,往后缩了一步,嗓音嘶哑:“这是缩比验证模,不是玩具……我要换两袋面粉,或者是五公斤土豆。”
“土豆?”
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冲同伴大笑:“听见没?这老废物想吃土豆!现在共青城谁还吃得起土豆?”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老头的领子,把他往雪堆里一推。
老头脚下打滑,摔倒在地,手里的模型脱手飞出。
黄毛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模型,随手抛了抛,一脸嫌弃:“轻飘飘的,里面空的吧?这种破铜烂铁也想换吃的?”
周围那些摆摊的技术员们纷纷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愤怒。
但也只是愤怒。
没人敢动。
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暴力就是通行证,拳头就是法律。这帮混混背后大概率连着当地的黑帮,或者是哪个己经变质的警署头目。
老工程师挣扎着爬起来,去抢那个模型:“还给我!那是最后一架风洞测试用的……”
“滚一边去!”
黄毛抬起脚,看着就要往老头那双满是冻疮的手上踩下去。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这双手基本就废了。
以后别说画图,连拿勺子都费劲。
“安德烈。”
我喊了一声,手伸进怀里,意识连接空间。
下一秒。
两个红色的圆柱体凭空出现在我掌心,那种沉甸甸的触感让人心里踏实。
我手腕一抖。
那两个铁皮罐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黄毛脚边的雪地上。
“咚。”
声音沉闷。
紧接着是金属罐头在雪地上滚动的沙沙声。
黄毛愣住了。
那一脚悬在半空没踩下去,他的目光被地上那两抹刺眼的红色吸引了。
那是顶级午餐肉罐头。
铁皮上印着大大的红星,虽然没有字,但那种特有的油脂香味仿佛能透过铁皮钻进人的鼻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