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诺夫同志,这协议签了,苏霍伊就真成废品站了。”
我大步跨进办公室,皮鞋在水泥地上踏出重响。
西蒙诺夫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
他手里的钢笔尖离纸面只有半公分。
那一滴墨水摇摇欲坠。
“你是谁?”
他的嗓音像被砂纸打磨过,透着股干枯的死气。
“一个能让苏霍伊重新飞起来的人。”
我走到桌前,把那两捆美金往前推了推。
“维克多,告诉他我是谁。”
维克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挺起胸口。
“这是陈先生,莫斯科现在最大的物资供应商。”
“也是全苏联唯一能搞到新鲜猪肉和面粉的人。”
那个穿公文服的女人冷哼一声,合上皮夹。
“物资供应商?那是倒爷吧?”
“这里是苏霍伊设计局,不是红场地摊。”
她指着协议书,眼神里透着股傲慢。
“西蒙诺夫,别听这些人的疯话。”
“签了这份字,慕尼黑的公司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福利。”
我转过头,盯着那个女人的眼睛。
“最好的福利?指的是给德国人当一辈子绘图员吗?”
“还是指把苏-27的电传操纵核心技术卖个废铁价?”
女人的脸色僵住了。
“你懂什么?这是破产重组!”
我没理她,首接看向西蒙诺夫。
“西蒙诺夫同志,你觉得你的设计局值多少钱?”
老人惨然一笑,放下了笔。
“一文不值。”
“现在莫斯科连面包都没有,谁会要这些铁壳子的图纸?”
“卢布跟废纸一样,电费都停了三天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缩着脖子走过的技术员。
“他们要吃饭,要活命。”
我拍了拍手。